若有来世!若有来世!我周生辰,定要这江山付出血的代价,定护我的十一,永世安康!
仿佛过去了千年,又似弹指一瞬。
那道凝聚了所有不甘与怨恨的执念似乎真的触动了天地法则,仿佛撼动了时空壁垒。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,一道刺目欲盲的白光骤然炸开,吞噬了所有痛苦与景象。
“呃啊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、带着剧烈喘息的闷哼,周生辰猛地睁开了眼睛!
入目并非阴曹地府,而是熟悉的青色纱帐,鼻尖萦绕着王府书房特有的、淡淡的松墨与檀香混合的气息。
他倏然坐起,动作迅猛得让一旁的军医惊呼出声:“殿下!您醒了?”
周生辰置若罔闻,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骨节分明,修长有力,皮肤完好,没有一丝受刑后的痕迹。他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面颊,触碰头骨、肋骨……完好无损!
这不是梦?那剔骨之痛,十一坠楼的身影,王军覆灭的惨状……难道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噩梦?
不!那痛楚太真实!那绝望太刻骨!每一帧画面都如同烧红的烙铁,深深印在他的灵魂深处!
他霍然坐起,动作迅猛得让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。他扶住额头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环顾四周,紫檀木案、墙挂的北陈堪舆图、甚至案头那本未批完的兵策……一切都是西州南辰王府书房的模样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?何年何月?”他的声音因长久的嘶吼而沙哑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军医被他的气势所慑,慌忙答到:“回殿下,现在是巳时三刻,元和十六年,三月初七。”
元和十六年,三月初七!
这个日期,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开。
他清楚地记得,正是在今日午后,漼家贵女漼时宜的车驾,会抵达西州王府。
他……真的回来了?回到了悲剧尚未开始的起点?
巨大的震惊过后,是席卷灵魂的战栗。
上天竟真的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