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啊？”
宋倩闻言走了过来，一脸疑惑，
“我明明放在旁边台子上的……”
她走到近前，也看到了童文洁从脏衣篓里拎出来的、皱巴巴的衣服，愣了一下，
“奇怪，我明明放这里的……”
“难道是英子早上收拾东西，不小心给混进去了？”
童文洁正想抱怨两句，拎起衣服的动作却带出了篓子最底下的一件小衣物。
轻飘飘地掉在了地板上。
“这什么……”
童文洁下意识地弯腰捡起。
入手微诗。
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，几乎在感受到诗意的瞬间，脸色就微微一变，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。
宋倩也看到了，起初还没反应过来：
“可能是英子换下来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她也注意到了童文洁神色的变化，以及她手里那条内裤隐约的诗痕。
宋倩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震惊的表情。
“宋老师……”
童文洁先打破了沉默，
“你家英子……昨晚估计是……那个了。”
青春期女孩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。
但结合乔英子早上明显的黑眼圈、魂不守舍的样子。
还有此刻这条“证据”……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很可能，小姑娘是第一次经历，或者因为某些刺激而引发了强烈反应。
自己吓到了自己，产生了羞耻和困惑，导致失眠。
宋倩作为母亲，作为老师，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女儿长大了，进入了更成熟的阶段。
这本该是一件值得悄然欣慰的事。
可此刻，她心里更多的却是慌乱和无措。
“难怪她今天顶着那么重的黑眼圈，脸色也不好……”
宋倩喃喃道，声音里带着心疼和自责，
“她肯定是以为自己做了什么‘坏事’，或者身体出了什么问题。”
“害怕，又不敢问我，才自己胡思乱想，睡不着觉。”
她想起女儿早上说“学习压力大”时的闪躲，心中更加确定。
英子一向乖巧，甚至有些过度压抑自己，遇到这种事。
恐怕真的会当成难以启齿的耻辱或病症。
童文洁看着宋倩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安慰道：
“你也别太担心了。”
“她现在这个年纪，正是敏感的时候，学业压力又大，有点心理波动很正常。”
“不过宋老师，这事你得放在心上，得好好跟她谈谈，开导开导她。”
“千万别让她把这些事憋在心里，以为自己不正常，或者有什么可怕的毛病。”
“现在得抑郁症的孩子可不少，很多就是从小事开始，一点点积压出来的。”
宋倩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？
可一想到要跟女儿谈这种话题，她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她可以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物理公式，可以在家长面前条理清晰地分析学生问题。
可面对自己的女儿，面对这种涉及青春期生理和心理的微妙话题。
她那些“老师”的铠甲似乎瞬间失效了，只剩下一个同样感到笨拙和尴尬的母亲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得跟她谈谈。”
宋倩的声音有些干涩，眉头紧锁，
“可是……我该怎么开口？”
童文洁看着宋倩这副样子，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，又有些同情。
她想了想，试探着问：“要不……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“你？”宋倩疑惑地看向她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
童文洁挺了挺，
“别看你是正儿八经的老师。”
“可在跟孩子沟通、尤其是这种‘敏感话题’上，你可能还真比不上我。”
“你看英子平时跟你的关系就知道了。”
“怕你，敬你，但未必什么话都愿意跟你说。”
“但她跟我这个‘童阿姨’，反而有时候还能聊几句。”
这话直接戳中了宋倩的痛处。
她和女儿的关系，确实因为她的严苛而显得紧张疏离。
英子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，很多心事都不会对她吐露。
宋倩沉默了片刻，看着童文洁。
虽然这家伙平时大大咧咧，口无遮拦。
但在处理人际关系、尤其是这种需要人情味和技巧的沟通上，似乎确实有一套。
而且，英子对童文洁确实没有那么强的防备心理。
犹豫再三，宋倩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：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“抽个时间，你……你帮我开导开导英子。”
“注意方式方法，千万别吓着她，也别说是我让你去的。”
“就……就以阿姨的身份，跟她随便聊聊，侧面开解一下，千万别让她有心理负担……千万。”
“放心吧，包在我身上。”
童文洁一口答应下来，脸上露出一个“交给我没问题”的笑容，
“不过嘛，宋老师，今天刘静和季区长那边……”
“我会尽全力的！”
宋倩立刻保证，“你放心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童文洁满意地点点头，拎起自己那套从脏衣篓里抢救出来的、带着淡淡异味和褶皱的衣服，皱了皱鼻子，
“唉，看来今天得穿‘原味’战袍了。”
“宋老师，借你熨斗用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