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静也稍微镇定了些,勉强笑了笑:
“谢谢。童女士,坐下喝杯水吧?”
“不用了不用了!”
童文洁连忙摆手。
她知道现在不是久留的时候,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。
成功闯入,留下了印象。
她需要的是下一步,单独接触的机会。
“我就是帮忙送个东西,不打扰你们休息……哦,对了,”
“季区长,刘女士,昨天在学校……”
“我态度可能有些急,说话也有不妥的地方。”
“关于两个孩子打架和……和之后的一些误会,我真的很抱歉。”
“不知道……不知道有没有机会,让我正式向二位道个歉。”
“或者……或者我请二位吃个便饭,算是赔罪,也庆祝你们乔迁?”
刘静看向丈夫,显然等他拿主意。
季胜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,目光在童文洁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身前。
沉默了几秒,就在童文洁以为又要被拒绝时。
季胜利终于开口了。
“童女士,你今天来,应该不只是为了送果篮,或者为昨天的事道歉吧?”
他微微抬起眼皮,目光锐利地看向她:
“你是为了方一凡蹲班的事来的,对吗?”
童文洁浑身一颤,知道再伪装下去毫无意义,反而可能激怒对方。
“是,季区长。”
“我……我承认。”
“一凡蹲班的事,对我来说是天大的事。”
“我昨天……昨天去找您,也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今天,也是。”
季胜利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。
“昨天你来找我,我给了你‘选择’。你犹豫了,离开了。”
“然后,你就去见了一个人——侯亮平,对吗?”
童文洁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怎么会知道?!
难道他派人跟踪自己?
还是说……侯亮平身边有他的人?
而一旁的刘静听到侯亮平的名字时,知道这不是寻常的谈话,识趣开口:
“胜利,你和童女士好好聊,我去超市买点东西。”
季胜利点了点头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等刘静离开后,季胜利继续缓缓说道:
“见完侯亮平,你今天又来了。”
“让我猜猜看……是侯亮平给你的‘任务’太难完成,条件太苛刻,让你觉得无法承受?”
“还是说,你在我们两个之间权衡利弊之后,觉得……我这边,或许更‘可行’一些?”
童文洁的嘴唇微微发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季区长,我……我实话实说。”
“侯亮平……他确实找了我。”
“他给了我两个选择。”
她几乎是机械地复述着侯亮平的话。
从让她公开控诉,到让她“满足”季胜利的要求并取证。
每说一个字,都让她感到更深的屈辱和冰冷。
她知道,说出这些,等于彻底把自己绑在了季胜利这条船上,也等于向季胜利暴露了侯亮平的企图。
但此刻,她别无选择。
“……他说,只要我拿到证据,他就能帮我解决一凡的事,也能……保护我不被您报复。”
季胜利静静地听着。
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仿佛早已料到。
“所以,”
“童女士,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是意味着……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吗?”
“在侯亮平给出的那两个……都不怎么样的选项里,你选了哪一个?”
“还是说,你来找我,是希望有第三个选项?”
童文洁猛地抬起头,看向季胜利。
她想起刚刚在门外偷窥到的那一幕,想起刘静那压抑不住的呼喊,想起季胜利那惊人的……能力。
侯亮平逼她走这条路,季胜利也曾暗示过这条路。
既然横竖都要走,为什么……不选一个可能更“强”、也更有可能真正帮到她的?
“季区长,侯亮平给我的选择,我一个都不想选。”
“公开控诉是找死,按照他的要求去……去取证。”
“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,而且就算成功了,把柄在他手里,我以后也永无宁日。”
“我……我选择相信您昨天说的话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您真的能帮一凡解决蹲班的事,让他顺利参加高考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愿意付出您想要的‘诚意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