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弟弟打来的,说杨杨一放学就跑回车场去了。”
“怎么劝都不肯回家吃饭,跟他舅舅也拧着。”
刘静叹了口气,迅速将灶台的火调小,
“这孩子,叛逆期越来越厉害,心思全在那车上!”
“我弟弟怕硬来刺激到他,又担心他饿着……我得过去一趟,看着点才放心。”
她说着,已经麻利地收拾起自己的包和外套。
季胜利点头道:“这孩子……都多大个人了,还能饿着自己?”
“不过你说的对,叛逆期,硬来反而适得其反。”
“你去看看也好,跟他好好说说,别光顾着赌气。”
他顿了顿,走到刘静身边,帮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:
“那……晚上还回来吗?用不用我去接你?”
刘静听出他话里隐含的期待和不舍,脸颊微红,嗔怪地看了他一眼。
老夫老妻,有些话不用明说。
她犹豫了一下,小声道:“看情况吧……我尽量劝他回家。”
“如果太晚,或者他情绪还不稳定,可能就在我弟弟那边将就一晚。”
“你别等我了,自己先吃饭,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季胜利也不强求,在她额上亲了一下,
“路上注意安全,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刘静点点头,拎起包,匆匆换了鞋,开门离去。
大门轻轻关上,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厨房里小火慢炖的咕嘟声。
季胜利脸上的温和关切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得逞的从容和隐隐的期待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刘静的身影匆匆走向小区门口,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外。
很好。
障碍清除。
他转身回到客厅,将电视声音调小。
目光扫过这间崭新却即将迎来特殊“客人”的客厅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城市的另一端,李萌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单身公寓。
下午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。
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和焦虑的状态。
晚上登门道歉,是她唯一可能扳回局面的机会。
她必须把握住,必须!
回家第一件事,就是冲进浴室,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却冲不散心头的沉重。
她闭着眼睛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在鸿旺酒楼包厢里的一幕幕。
季胜利审视的目光,他对自己那身职业套裙加黑丝的打扮短暂停留的视线。
以及后来发现录音笔时的震怒和那句冰冷的“我对你很失望”……
当时只觉得恐惧和百口莫辩。
现在冷静下来仔细回想,李萌忽然捕捉到了一些细节。
季胜利一开始看到她时,眼神里并没有预想中的纯粹敌意。
甚至在她刻意打扮后,那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……欣赏?
或者说是男性本能的注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