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落下不过几秒。
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。
季胜利站在门内,身上穿着舒适的深色家居服,头发微湿。
似乎刚洗过澡不久。
看到门外提着购物袋、脸色微红、眼神躲闪的童文洁。
他挑了挑眉,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,半开玩笑地说道:
“童女士,来就来,还带什么‘礼物’?”
“这可让我有点难办啊,这不是想让我违反纪律嘛。”
“不、不是的!”
童文洁连忙摆手,脸颊更烫了,举起手里的购物袋,语无伦次地解释,
“这……这是我刚买的换洗衣服!不是礼物!”
说完,她才意识到这话似乎更容易引起误会。
大晚上的,提着换洗衣服来男人家里?
果然,季胜利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和紧握购物袋的手指上扫过,笑意更深了。
童文洁后知后觉,慌忙想要进一步解释:
“季区长,您别误会!”
“我现在……暂时住在楼下的宋老师家,所以买了些衣服,正好回来……”
“童女士,不用解释。”
季胜利打断了她略显慌乱的辩解,侧身让开门口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
“我懂。请进吧。”
我懂?
你懂什么了?!
童文洁心里哀嚎一声,感觉自己简直是越描越黑。
可事已至此,她也只能硬着头皮,提着购物袋,走进了这间让她心跳加速的屋子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“请坐。”
季胜利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。
自己则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。
童文洁拘谨地坐下,将购物袋小心地放在脚边,双手放在膝盖上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。
“季区长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您找我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问出这句话,她自己都觉得蠢。
半夜三更,孤男寡女,还能有什么事?
不就是……那档子事吗?
她甚至已经做好了某种心理准备。
然而,季胜利的回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“确实有事。”
“童女士,虽然我们现在……算是达成了某种共识,你儿子的问题也暂时解决了。”
“但是,侯亮平那边,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。”
“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之间的‘交易’。”
“按照他的性格和计划,他肯定会继续催促你,尽快拿到他想要的‘证据’。”
“或者,用其他方式来施压、控制你,确保你这颗棋子不会脱离他的掌控。”
童文洁愣了一下,没想到季胜利找她来,竟然真的是谈“正事”,而且是关于侯亮平。
“可是……一凡蹲班的事已经解决了,他……他还拿什么要挟我?”
“天真。”
季胜利轻轻摇头,
“童女士,你还是把侯亮平,或者说他背后的人,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要对付你这样一个普通人,他们有一万种办法。”
童文洁刚刚因为儿子问题解决而放松些许的心,再次沉了下去,脸色微微发白。
是啊,侯亮平那种人,岂是轻易能摆脱的?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”
季胜利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“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,摆脱侯亮平的纠缠,你只有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无条件地相信我,配合我。”
季胜利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并且,主动出击。”
“主动出击?”
童文洁有些茫然。
“很简单。”
季胜利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
“下次侯亮平再联系你,催促你,或者威胁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不要慌,也不要直接拒绝。”
“你可以表现得犹豫、害怕,甚至假装想继续执行他的计划,但担心风险。”
“然后,想办法套他的话——让他亲口承认,是他指使你接近我、意图获取不当证据。”
“甚至承认他可能在监视一位在职领导干部。”
“在这个过程中,你要想办法,把你们的对话……录下来。”
“录音?”
童文洁瞳孔微缩,“您是让我……陷害侯处长?”
“陷害?”
季胜利冷笑一声,“童女士,注意你的措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