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陷害,这是取证。”
“他侯亮平,一个小小的处长,无凭无据,就敢暗中监视、设计构陷一位组织任命的区长,这是什么行为?”
“是无组织!无纪律!是滥用职权!”
“知法犯法!”
“他让你来‘勾引’我,企图拿到所谓的‘把柄’,这又是什么性质?”
“是极其卑劣下作的手段!”
“我们只是在收集他违法乱纪、滥用职权的证据!”
“是维护组织的纯洁性和领导干部的合法权益!”
童文洁被季胜利这番义正词严的话震住了。
一时不知如何反驳。
从季胜利的角度看。
这似乎……确实是在反击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要是这样做了,就等于彻底把侯处长得罪死了,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。”
“到时候,我怕他……”
“怕他狗急跳墙?”
季胜利接过话头,“关于这一点,你可以完全放心。”
“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,拿到确凿的证据交给我,我就能确保你和你的家人平安无事。”
“侯亮平自身难保,哪里还有精力来报复你?”
“甚至,他为了自保,可能还得求着你不要把证据交出去。”
童文洁沉默了。
季胜利的话看似有理,但风险巨大。
侯亮平不是善茬,季胜利……也未必就是完全可信的靠山。
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?
从她决定上楼的那一刻起,从她白天踏进这扇门做出“交易”的那一刻起。
她就已经被绑在了季胜利这条船上。
现在下船?
只会淹死得更快。
“好。季区长,我相信您。”
“我……我会按照您说的做。”
季胜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:“很好。”
“童女士,我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,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“事情说完了。”
“时候不早了,童女士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,等侯亮平联系你之后,我们再商量细节。”
回去?
童文洁愣住了,心里猛地一震,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
不是……这就让她回去了?
大晚上的,她鼓足勇气,甚至做好了各种心理建设才上来的。
结果……就谈了不到十分钟的“正事”,然后就要被打发走?
这跟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!
难道……是她没有吸引力?
还是说,季胜利对她根本没那个意思?
白天那次只是“交易”的一部分?
或者说……他其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?
不对啊!
白天的时候,他明明……那么强悍!
这才过去多久?
电光石火间,她想起了李萌!
李萌之前也上来“道歉”了,待了不短的时间……
难道说,李萌已经……所以季胜利现在才进入了“贤者时间”,对她没了兴趣?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失落。
她都已经……已经做好了准备,甚至隐隐有些期待,结果却像是自作多情?
季胜利看着她脸上变幻不定的神情,心中了然。
鱼儿,果然还是忍不住要咬钩了。
“童女士,怎么了?”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童文洁被他一问,猛地回过神。
“那个……季区长,我……我方便借用一下您家的洗手间吗?”
“我刚买了新睡衣,想……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“而且现在挺晚了,我怕回去洗澡,会打扰到宋老师休息……”
她说得含糊,但潜台词再明显不过。
她想留下来,至少……制造一点机会。
季胜利指了指客厅另一头:
“当然,请便。”
“洗手间在那边。”
“谢谢季区长!”
童文洁心中暗喜,连忙道谢,仿佛生怕他反悔。
她弯腰从购物袋里,迅速而精准地只拿出了那件新买的、同样是丝质吊带款式的睡裙,快步走向洗手间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