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终，他什么也没说，猛地转身，摔门而去。
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，只剩下钟小艾一人。
她缓缓坐回椅子上，揉了揉太阳穴，脸上闪过一丝疲惫，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失望。
侯亮平的失控和指责。
在她看来恰恰证明了侯亮平的不成熟和不堪大用。
连情绪都控制不好，如何在这潭深水中博弈？
季胜利拿到录音，只有两种可能：要么是童文洁这个女人临时反水，投靠了季胜利。
要么就是季胜利从一开始就怀疑童文洁，派人跟踪了她。
在咖啡厅做了手脚。
钟小艾更倾向于后者。
以她对童文洁这类普通女人的判断，胆小、顾虑多、牵挂家庭。
在侯亮平的威压和诱惑下，短期内反水的可能性不大。
更大的可能是季胜利老奸巨猾，发现了童文洁的异常。
将计就计，反过来利用了这次会面。
“不过……为了以防万一，还是需要确认一下。”
钟小艾自语道。
她不能允许任何不确定因素存在。
童文洁是否真的可靠，需要她亲自掂量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，晚上九点。
略一思索，她拿起另一部不常用的手机，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。
……
……
晚上十点。
京都某僻静公园，临湖的长椅。
春夜的凉风带着水汽吹拂。
公园里游人稀少，只有零星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钟小艾穿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色风衣。
早已坐在约定的长椅上。
距离约定的十点还有几分钟。
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派去调查咖啡厅监控的人发来了初步汇报。
她接起电话，听着那边的叙述。
“……是的，钟主任。”
“根据监控，在侯处长和童女士进入包厢后约五分钟。”
“一位中年女性来到咖啡厅前台，询问了童女士所在的包厢号。”
“随后在01号包厢斜对面的卡座坐下，点了咖啡。”
“在侯处长和童女士先后离开包厢时，该名女性有明显举起手机进行拍摄的动作。”
“持续时间约一分钟，目标明确指向包厢门口……”
“从行为模式看，不像偶然，更像是跟踪和取证。”
“我们调取了咖啡厅外的部分监控，该女性是开车离开的，车牌正在进一步核实，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钟小艾的声音没有波澜，
“继续查清那个女人的身份，但要小心，别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特别是季胜利那边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，钟小艾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果然，和她推测的一致。
有人在跟踪童文洁，并且拍下了侯亮平与童文洁先后离开包厢的证据。
这手法，不像是官方调查，更像是私人性质的盯梢和取证。
是季胜利派的人吗？
可能性极大。
这印证了她的判断。
季胜利很可能并未完全信任童文洁，或者早有防备。
那么，童文洁是否反水，就存在了变数。
远处，一个有些迟疑的身影正朝着湖边走来。
正是按照“侯亮平”的临时邀约（实为钟小艾安排）匆匆赶来的童文洁。
她脸上带着困惑和不安，四处张望着。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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