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迈步走到队伍前,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他们麻木或是不屑的脸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“觉得我是个靠老爹上位的纨绔?”
“觉得这地方就是你们混吃等死的养老院?”
他的话音未落,猛地抬起右脚,狠狠一脚踢在旁边一个不知谁扔在那里的破旧木箱子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箱子盖应声裂开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一叠叠用牛皮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。
那耀眼的、带着独特光泽的银白色,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大洋!
一箱子,全都是崭新的袁大头!
老兵们的呼吸,瞬间粗重了无数倍。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在地上滚动的银元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,贪婪的欲望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。
“想拿大洋,想天天吃肉罐头的,现在留下。”
苏云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致命的诱惑。
“不想干的,现在就可以滚蛋。我给五块大洋的路费,绝不为难。”
老兵们面面相觑,没有人动。
五块大洋的路费确实诱人,可跟那一箱子比起来,又算得了什么?
“但是。”苏云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森寒,“拿了我的钱,就是我的人。”
“在我这里,只有一条规矩。”
“军令,大于天!”
他猛地一挥手,一名亲兵立刻上前,将一张刚刚写好的告示,“啪”的一声,用匕首死死钉在了操场中央那根光秃秃的旗杆上。
白纸黑字,杀气腾腾。
“第一,不听指挥者,枪毙!”
“第二,临阵畏缩者,枪毙!”
“第三,欺凌百姓者,枪毙!”
一连三个血淋淋的“枪毙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操场上的气氛,瞬间从刚才的贪婪狂热,降到了冰点。
这他妈是来真的?
苏云没有给他们任何消化和反应的机会。
他转身,径直走到一挺刚刚卸下的马克沁重机枪前。
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,他没有丝毫停顿,手臂肌肉贲起,手腕一沉,枪栓被干脆利落地拉开,复位。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。
他俯下身,双手稳稳地握住握把,冰冷的枪托抵住肩膀。
下一秒,他扣动了扳机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震耳欲聋的咆哮声,瞬间撕裂了北大营的死寂!
一条由子弹组成的火舌,从枪口狂暴地喷涌而出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狠狠地抽向远处一堵摇摇欲坠的断墙。
碎石飞溅!烟尘弥漫!
那堵由坚固青砖砌成的墙体,在重机枪的怒吼下,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,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,砖石碎屑暴雨般四散飞溅,轰然崩塌!
整个操场都在这恐怖的火力下微微震动。
那群刚才还满脸不屑的老兵油子,此刻彻底看傻了。
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吓得下意识蹲了下去,双手抱头。
有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他们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……这拉栓上膛的熟练动作!这控枪扫射的恐怖稳定度!这漠视一切的冷酷眼神!
哪里是什么细皮嫩肉的纨绔?
这分明是个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杀神!是个玩枪的祖宗!
苏云松开扳机。
枪声戛然而止,刺鼻的硝烟在枪口袅袅散开,将他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庞衬托得如同魔神。
“这就是我给你们的警告。”
他站直身体,冷漠地看着眼前这群已经彻底被震慑住的兵油子。
“从今天起,这里不叫北大营。”
“这里,叫铁血警卫团!”
“愿意留下,跟着我卖命吃肉的,站到左边去!”
“想继续混日子养老的,现在,拿上你们的路费,滚蛋!”
这一刻,再也没有人敢吹口哨。
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蔑的眼神看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云身上,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里面充满了敬畏、恐惧,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、名为“疯狂”的火焰。
他们知道,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少帅。
是玩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