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眼里,自从昨夜渡江之后,这一路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。
所谓的抵抗,不过是几个乡下民团放了几声空枪,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。
“师长,我说这就是咱们的命好啊!”
一个脑满肠肥的旅长骑着马,凑到师长旁边,满脸谄媚的笑容。
“您瞧瞧,这一路上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有。苏家那个私生子,估计这会儿还在哪个名媛的被窝里打哆嗦呢。”
他挤眉弄眼地嘿嘿笑着。
“照这个速度,弟兄们今晚就能进上海滩,喝上最烈的花酒,玩上最嫩的姑娘了!”
那被称为师长的中年将领,也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,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。
“苏定方那个老东西,终究是老了,竟然派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来守上海的北大门,这不是把花花世界拱手让给咱们吗?”
他的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贪婪。
“传我的命令下去,让弟兄们都把腿脚放利索点,不准休息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。
“老子要在天亮之前,看到黄浦江的水!”
“是!”
传令兵立刻策马而去。
整个先锋师的行进速度,又加快了几分。
他们谁也没有意识到,自己正兴高采烈地,一头扎进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。
他们更没有察觉到,就在道路两侧不足百米的、看似寻常的茂密灌木丛中,无数支黑洞洞的枪口,已经从伪装网的缝隙中探出。
那些穿着吉利服的红警狙击手,与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,如同冰冷的岩石,一动不动。
冰冷的瞄准镜中,一个个敌军军官的头颅被十字准星牢牢锁定。
他们的呼吸平稳悠长,扣在扳机上的食指,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他们在等待。
等待那个唯一的、最终的指令。
苏云通过指挥车上的高倍率望远镜,清晰地看着这支毫无防备、甚至连最基本的前哨侦察兵都不派遣的敌军,看着他们那一张张被欲望和傲慢填满的脸。
他嘴角的弧度,一点点地勾起,最终凝固成一个极其残忍的微笑。
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王牌精锐?
一群连最基础军事素养都没有的乌合之众。
一群即将被时代碾碎的垃圾。
他猛地一挥手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通过遍布战场的通讯网络,瞬间转化为一个冰冷、坚定的电子信号。
耳机里,传来了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开火指令。
“开火。”
首战,即决战。
他要用一场最血腥、最彻底的屠杀,让整个民国,让这个世界的所有人,都睁大眼睛看清楚。
什么,才叫真正的现代战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