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情绪在他的胸膛里翻江倒海。
但另一边，是对胜利的渴望，是对碾压宿敌的执念，是对那钢铁洪流无可匹敌的威力的贪婪。
苏云也不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他知道，这头关外的猛虎，终究会低下他高傲的头颅。
因为他给出的，是对方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听筒里忽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似乎是有人用拳头狠狠砸在了桌面上。
“行！”
张作霖那带着血性的嘶吼声猛然爆发。
“妈拉个巴子的！老子认了！”
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吼出了这句话。
“先租一个连！一个月！就拿一个月试水！”
“要是真像你说得那么好使，咱们再加量！”
“好。”
苏云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。
“合作愉快，张叔。”
“咔。”
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，将听筒放回原位。
房间内恢复了寂静。
苏云脸上的笑容缓缓扩大，那不是商人的精明，而是一种掌控全局之后，属于猎食者的满足。
奸商？
不，他要做的，远不止于此。
不直接出售坦克和技术，不仅仅是因为系统核心无法转让。
更深层的原因，是他要借此，将自己的触手，光明正大地伸进奉系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些派出去的红警士兵，表面上是骁勇善战的坦克兵，是技术精湛的维修师。
但他们的真实身份，是苏云安插在广袤东北大地上，最忠诚、最敏锐的眼睛和耳朵。
奉系的一举一动，未来都将无所遁形。
“团长。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张灵甫一直等在门外，他走了进来，眉宇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担忧。
“我们……真的要派人去奉天？”
“那毕竟是张作霖的地盘，万一……他们起了歹心，强行扣留我们的坦克和人，怎么办？”
“扣留？”
苏云发出一声轻笑，他从座位上站起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是灯火通明的工厂区，无数机器正在夜以继日地轰鸣运转。
他的目光，仿佛穿透了墙壁，落在了某个正在进行最后调试的精密零件上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，结构复杂的遥控装置。
“他们可以试试。”
苏云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。
“除非，他们想让整个奉天城，都变成一片燃烧的废墟。”
张灵甫心头一震，瞬间明白了什么，眼中的担忧化为了然与敬畏。
没过多久，一笔巨额的定金，便通过最隐秘的渠道，汇入了苏云的账户。
有了这笔资金的注入，整个基地的建设速度再次飙升。
一座座新的兵工厂、科研所拔地而起，更多的资源被转化为一支支冰冷的战争机器。
苏云站在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钢铁王国中央，野心也在疯狂滋长。
他要做的，绝不仅仅是一个割据一方的军阀。
他要成为这个乱世之中，唯一的、最大的战争承包商。
顺我者昌，逆我者亡。
而这所有的规矩，所有的秩序，都必须按照他制定的合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