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者,也在几天之内,在最痛苦的折磨中死去。
一个村庄,一个镇子,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变成了死地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!”
老张在电话那头的哭喊已经变成了野兽般的嘶吼。
“老子的老底子!我十几万的兄弟!就这么没了!全折在里头了!”
“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啊!”
“学良带人拼死退到了锦州,可鬼子还在追!他们就像一群疯狗!追着我们,一路放毒!一路扔那些带瘟病的炸弹!”
“苏司令,我老张这辈子没求过人……救救东北吧!救救剩下的那些兵,救救那些老百姓!”
“再这么下去,整个北方……就没了啊!”
电话那头,只剩下压抑不住的、一个男人彻底崩溃后的泣不成声。
苏云缓缓挂断了电话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些惨不忍睹的前线照片。
看着那些在毒气中扭曲变形的尸体,看着那些因为瘟疫而全身发黑的孩童。
指挥部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咔嚓——
一声脆响。
苏云身前的合金指挥台边缘,被他生生捏出了一个清晰的指印。
他的拳头捏得格格作响,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。
“日本人。”
苏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下降了好几度。
“这是你们自找的。”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传统的军阀部队,哪怕装备再好,意志再顽强,在面对这种超出时代认知的大规模生化攻击时,都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那不是武器,那是诅咒。
如果让关东军顺着这条被瘟疫和毒气铺就的死亡之路打下来,整个北方,都将变成一片沉寂的无人区。
那片土地上,将再无生命。
苏云闭上了眼睛。
再次睁开时,那里面已经没有任何情绪,只剩下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、机械化的杀意。
“系统。”
他在意识的深处,发出了指令。
那是一声无声的低吼,却撼动了整个红警基地的核心。
“停止南方的一切扩军计划。”
“将所有资源点,全部向防化、辐射科技倾斜。立刻研发并生产最高等级的生化防护单位与净化装备。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,通过指挥系统,传达到了每一个基地的角落。
“南方的所有红警主力部队,即刻停止一切军事行动,全员集结。”
“我要北上。”
“亲手掐死这群玩毒气的畜生。”
随着苏云的命令下达,原本还在为了南方大捷而热闹非凡的上海郊外工厂区,突然间变得肃穆起来。
无数巨大的工厂停止了常规生产线的运作,转而开始轰鸣着产出一种全新的、造型狰狞的装备。
一座座兵营的大门敞开,沉默的士兵们以无可挑剔的效率完成集结。
一列列望不到尽头的装甲列车,开始在纵横交错的铁轨上整装待发,它们厚重的装甲上,印着全新的防化标志。
这一次,苏云带上的,是红警基地最神秘也最致命的王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