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看到了照片的男人，还处在茫然之中。
他还没来得及思考那张脸的意义。
一阵遥远的、持续不断的雷鸣声，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。
声音由远及近的速度，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。
轰！轰！轰！
那不是雷鸣。
那是某个物体在以超高音速移动时，不断突破音障产生的连环音爆！
男人下意识地抬起头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他什么也没看见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目标。
在他做出下一个反应之前，避难所厚重的金属大门，连同后方的整面墙壁，在一瞬间向内整个炸开！
一道惨白的残影，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动能，冲了进来。
时间，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。
男人只看到那道白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，所到之处，人体如同脆弱的血袋般爆开。
没有惨叫。
因为死亡的速度，超越了神经信号的传递。
最后，那道白影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他终于看清了。
那是一个惨白、瘦削、不成比例的人形生物。
它正用那双空洞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自己。
然后，它伸出了那双长得夸张、骨节嶙峋的惨白手臂。
这是男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的，最后一个画面。
这种因果律级别的定点清除武器，彻底摧毁了所有试图组织有效防御的军队的信心。
火影世界。
木叶村，上忍指挥部。
奈良鹿久死死攥着手中的战术笔记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他的脸色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作为木叶的智囊，他一向自诩能看透战场上的任何变化，通过情报的搜集与分析，在蛛丝马迹中为己方找到胜利的道路。
情报，是战争的眼睛。
可现在……
情报本身，成了最致命的剧毒。
屏幕上，无数个红点，正在以疯狂的速度，在地图上各个区域凭空出现，然后又在几秒钟之内熄灭。
每一个红点，都代表着一个刚刚被确认的军事单位、一个临时指挥所、甚至是一个小规模的幸存者团体。
每一个红点的熄灭，都代表着一次无法理解的、被瞬间抹除的打击。
“这……”
旁边，精通情报搜集与传递的山中亥一，声音干涩，喉结剧烈地滚动着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攻击方式？没有能量波动，没有实体弹道……目标就直接消失了！”
“不。”
鹿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绝望。
“有。”
他抬起手，颤抖地指向屏幕上那些不断滚动的、来自世界各地的信息流。
那些政府通告，那些新闻画面，那些无人机拍摄的战场影像。
“武器……在这里。”
亥一愣住了。
“这根本不是战争。”
鹿久的胸膛剧烈起伏，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，几乎要将他的精神压垮。
他一字一顿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才将那个残酷的结论吐露出来。
“你不能睁眼去看。”
“你不能去分析屏幕上的任何数据，不能去接收任何图像情报。”
“因为在那成千上万条真假混杂的信息里，只要藏着一张那个怪物的照片，你的指挥中心，你的精英部队，就会在几秒钟之内，变成一座血池！”
亥一的瞳孔骤然缩紧，他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恐怖逻辑。
这是一种针对“智慧”本身的攻击！
只要你还具备“观察”和“分析”的能力，你就必然会落入这个死亡陷阱。
“这是一种……针对智慧生物‘感知能力’的……”
鹿久的大脑在疯狂运转，试图为这种匪夷所思的攻击模式下一个定义。
“……降维打击。”
整个世界的指挥系统，在这种无孔不入的视觉模因攻击下，彻底陷入了瘫痪。
将军们疯狂地咆哮着，下令关闭所有的显示设备。
情报官们砸碎了眼前的屏幕，仿佛那是什么不祥之物。
前线的士兵们被命令不准抬头，不准拾取任何纸张，不准看向任何发光的物体。
军队失去了眼睛。
文明失去了方向。
人们不仅失去了光明，更彻底失去了……观察这个世界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