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点,济世堂门口却已排起长队。
“听说没?林医生把苏老爷子从鬼门关拉回来了!省医院判了死刑的人啊!”
“真的假的?那可是苏半城!跺跺脚江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!”
“我亲眼见的!今早苏家那辆加长幻影送了整整一后备箱水果,林医生全退了,只收了三十块诊金!三十块啊,还不够我买包华子!”
街坊邻居们议论纷纷,消息像长了翅膀,一夜之间传遍整个老城区。有抱着咳嗽孩子的年轻母亲,有拄着拐杖的退伍老兵,还有被痛风折磨十年的菜场大叔。他们原本不信什么神医,但信“苏家认的人”。在江城,能让苏家低头的人,绝不会是骗子。
林轩推开门时,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。他没穿白大褂,只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道淡青色的旧疤。那是他少年时采药摔下山崖,也是那次死里逃生留下的。他搬出两张旧木凳,一张自己坐,一张放脉枕。又从屋里拿出一个搪瓷盘,上面摆着十几枚竹制号牌。
“一个一个来,先挂号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住全场嘈杂,“号码牌自取,叫到号再过来。不要挤,今天都能看上。”
第一位是卖豆腐的刘婶,五十多岁,常年胃寒,吃凉就吐,吃了无数西药不见好。林轩三指搭在她枯瘦的手腕上,闭目片刻,提笔写方:“干姜、吴茱萸、党参,三剂,水煎。忌生冷,忌豆浆。”他特意在“忌豆浆”三个字下面画了条横线,因为刘婶天天喝自己磨的豆浆,加重病情而不自知。
第二位是个高中生,熬夜打游戏导致心悸失眠,黑眼圈重得像熊猫。林轩看一眼他舌苔,发黄且厚,直接取出银针:“神门、内关、三阴交,留针二十分钟。今晚十点前必须睡觉,手机交给父母保管,否则别来找我。”那高中生还想讨价还价,被林轩淡淡一瞥,竟不敢再多说。
第三位是位白发苍苍的退休教师,被慢性肾炎折磨五年,双腿浮肿,尿蛋白指标高得吓人。林轩搭脉良久,又看了他的既往病历,开了个古方加减:黄芪、党参、白术、茯苓、泽泻、车前子,再加一味蝉蜕。老人颤抖着接过药方:“林医生,这……这得多少钱?我退休金不多……”
“三十块诊金,药费另算。蝉蜕不是冬虫夏草,别信药房的导购。”林轩把药包递过去,“去同仁堂抓药,他们不敢乱加价。记住,服药期间严格控制饮水,每天不超过一千毫升。”
老人当场就湿了眼眶,被病痛折磨五年,这是他第一次从医生眼里看到希望。
第四位……第五位……第十位……
林轩看病极快,却又不显仓促。每位病人他都只问三五句话,搭脉不超过一分钟,但方方对症。有当场扎针后症状缓解的,有拿了药方千恩万谢的。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惊叹声,那些原本抱着试试看心态的街坊,此刻看向林轩的眼神已经带着敬畏。
“林医生,我家孩子高烧三天不退,医院说要住院,您给看看?”一个年轻母亲挤进来,怀里抱着个脸颊通红的婴儿。
林轩接过孩子,掌心贴在他额头,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渗入。他眉头微皱:“不是普通发烧,是惊吓导致的魂不附体。昨晚是不是带他去参加过丧事?”
母亲大惊:“对对对!我婆婆去世,我们带孩子去了殡仪馆,回来当晚就烧起来了!”
林轩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黄纸,提笔蘸墨,画了一道安魂符。他画符时,指尖有淡淡的青光流转,符文一气呵成,笔锋收尾时竟有轻微的金鸣之声。“贴在床头,今晚就能退烧。明天带孩子来复诊。”
母亲接过符纸,手足无措:“这……这多少钱?”
“诊金三十,符纸免费。”林轩摆摆手,示意下一位。
整个上午,济世堂小院里的队伍越来越长,从门口一直排到了巷口。有人听说神医看病只要三十块,甚至从城郊打车赶来。林轩来者不拒,青囊空间内的功德值也在飞速增长。
正午阳光斜照进小院,功德值面板在他识海中悄然跳动,只有他能看见:
【当前功德:1027】
【累计治愈:47人】
【青囊空间升级条件达成】
【解锁新功能:基础炼丹术(可炼制一品丹药)】
【解锁新功能:符箓初窥(可绘制基础符箓)】
【解锁新功能:望气术进阶(可观测气运流动)】
林轩心头微震,表面却依旧平静地为最后一位病人写方。炼丹术!这意味着他终于能将草药之力凝练提纯,不再完全依赖稀薄的天地灵气。修真之路,这才算是真正启程。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:青囊传承,重杀伐更重济世,功德越高,道法越强。切记,不可贪心,不可忘本。
送走最后一位病人,林轩关上院门。他靠在门板上,长出一口气。一个上午看了足足四十二位病人,饶是他有灵力支撑,也感到精神损耗不小。但他心里是充实的,那种治病救人的成就感,比任何修炼都更让他踏实。
他从床底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——那是师父临终所赠,里面只有一本手抄《青囊残篇》和一枚黑乎乎的丹炉。丹炉不过巴掌大小,通体乌黑发亮,表面布满铜绿,炉身刻着四个小篆字体:“悬壶济世”。林轩曾以为这是师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工艺品,直到青囊空间开启,他才知道这是真正的法器。
他按系统提示,先将丹炉清洗三遍,又用灵力温养了一刻钟。然后将黄芪、人参、灵芝(普通种植)各取三钱,投入炉中,掐诀引火。这火不是凡火,而是青囊空间内孕育的一缕青囊灵火,温度可控,且能萃取出药材最精华的部分。
第一次,他心急了些,火候过猛,药材顷刻间焦黑如炭,丹炉里冒出一股刺鼻的糊味。
第二次,他过于谨慎,灵力输入不稳,丹液在炉中旋转到一半突然溃散,化作一滩黑水。
第三次……他屏息凝神,将灵力分成三股,分别控制炉温、药材融合和丹液凝形。青囊空间内,一缕青气缠绕着药材,缓缓旋转,像星云初生。他能清晰地“看见”药材中的杂质被剥离,精华被压缩,丹液逐渐变得粘稠,表面开始泛起淡青色的微光。
“嗡——”
炉盖突然震动,一股异香破空而出!那香气清冽甘甜,像是春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味道,瞬间充满整个小院。
“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