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济世堂内。
林轩正将最后一味草药投入炼丹炉中。炉火呈青碧色,跳跃的火焰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丹香。
唐雨柔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茶水,眼神复杂地望着林轩的背影。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被守旧派视为“眼中钉”的男人,他的冷静、智谋,以及那份藏在平淡之下的善良,都让她心中的某个角落,悄然松动。
“你不怕曹世诚的余党报复吗?”唐雨柔轻声问道,打破了院内的静谧。
林轩没有回头,一边掌控着炉火的温度,一边淡淡道:“怕。但比起害怕,我更怕你们这些被守旧派控制的人,永远活在枷锁之下,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。”
说话间,他揭开炼丹炉的炉盖,三枚圆润的丹药悬浮在炉中,莹莹生辉,散发着温和的灵气。他取出一枚丹药,转身递给唐雨柔:“服下。这枚解印丹,可解你体内情锁印三成的力量。”
唐雨柔接过丹药,指尖触到丹药的瞬间,一股温润的暖意传来。她望着林轩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将丹药放入口中。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迅速扩散至全身,心口那股常年盘踞的滞涩感,竟真的消散了大半。
她抬起头,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试探,轻声问道:“如果有一天,我和守旧派正面冲突……你会站哪边?”
林轩望向夜空中的繁星,声音轻柔却坚定:“我不站任何人,只站医道。医道的真谛,是济世救人,不是争权夺利,更不是用阴毒手段残害生灵。任何违背医道本心的人,都是我的敌人。”
夜风拂过,带来远处仁德大厦方向隐约传来的惨叫,转瞬便被夜色吞没。
林轩的意识沉入青囊空间,空间深处,那卷《青囊残篇》再次无风自动,翻至新的一页,一行暗红色的血字缓缓浮现:
“蛊毒可噬主,人心更难防。道途漫漫,杀机四伏。”
他收起炼丹炉,眼中金光微闪。曹世诚的倒台,只是一个开始。守旧派的势力盘根错节,背后还有更多隐藏的敌人。这场关于医道的博弈,这场守护道种的战争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夜凉如水,济世堂后院的青石板路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,却被一层薄薄的夜雾裹得发潮。林轩盘膝坐在院中央的石台上,后背倚着老槐树粗糙的树干,胸口像是被千斤重锤反复碾过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,喉间涌上阵阵铁锈味。强行净化噬灵蛊毒时留下的灵力反噬,此刻如附骨之疽的毒藤,死死缠绕着他的经脉,灵力运转滞涩无比,连带着四肢都泛起酸麻。
他俯身咳出一口暗红血沫,血珠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。指尖下意识地掐入掌心,尖锐的痛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——再这样下去,别说主动对抗守旧派的步步紧逼,恐怕连明日济世堂的正常接诊都撑不住。守旧派底蕴深厚,曹世诚的余党仍在暗处蛰伏,他若始终是这副灵力枯竭、肉身孱弱的模样,迟早会成为砧板上的鱼肉。
“必须尽快强身健体,筑牢根基。”林轩低声自语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话音刚落,他的识海之中,青囊空间突然微微震颤起来,一圈圈金色的涟漪扩散开来,一行金光熠熠的文字缓缓浮现,悬浮在空间中央:
【检测到宿主灵力枯竭、肉身孱弱,符合传承解锁条件】
【解锁华佗传承核心功法:五禽戏·虎式(残篇)】
【功法注解:五禽戏为华佗所创导引术,仿虎、鹿、熊、猿、鸟五种禽兽之姿,外可锤炼筋骨、强化肉身,内可牵引天地灵气、滋养经脉,兼具疗伤固本、御敌防身之效】
林轩心中一喜,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。他强撑着站起身,闭目凝神,将全部心神沉入青囊空间,仔细观摩五禽戏·虎式的图示与心法口诀。片刻后,他睁开双眼,眼中精光一闪,按照图示缓缓摆出起手式——双掌曲起如虎爪,指尖锋利如刃,脊背微微弓起,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,双目圆睁,眼神锐利如炬,死死锁定前方虚空,仿佛正盯着猎物。
“喝!”
林轩低喝一声,体内残存的灵力顺着心法口诀运转,刹那间,一股狂野霸道的蛮荒之气竟从丹田深处猛然炸开,顺着经脉飞速流转至四肢百骸!
“吼——”
一声低沉而雄浑的虎啸,竟从他喉间不由自主地迸出,声音虽不洪亮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慑力,震得院中的老槐树叶片簌簌作响,纷纷飘落。下一秒,他腰身猛地一拧,身形如猛虎扑食般猛然向前扑出,双臂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横扫而出,掌风呼啸而过,狠狠扫过地面的青石板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坚硬的青砖竟被掌风扫出几道蛛网般的裂纹!
整套虎式动作刚猛霸道,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,却又隐隐暗合天地自然的节律——每踏一步,脚下的青石板下,便有丝丝缕缕微弱的天地灵气如涓涓溪流般涌出,顺着他的足少阴肾经缓缓汇入体内,滋养着受损的经脉。
一遍、两遍、三遍……
三遍虎式完整练罢,林轩浑身汗如雨下,湿透了身上的粗布衣衫,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面上,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。但奇异的是,胸口那股淤堵憋闷之感竟消散了七分有余,经脉中的灵力运转也顺畅了不少,原本枯竭的丹田,竟也多了一丝微弱的灵气。更令人惊喜的是,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,皮肤下隐隐泛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——这是肉身初步淬炼的征兆!
“这五禽戏,果然神妙!”林轩心中振奋,咬牙强忍着肌肉的酸痛,正欲再次摆开架势,继续修炼,忽然听到墙角传来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不小心碰断了树枝。
“谁?!”林轩反应极快,身形猛地旋身,双掌保持着虎爪的姿态,直指声音传来的暗处,眼神锐利如刀,周身还未完全散去的蛮荒之气瞬间锁定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