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自己的名声?”林轩轻轻笑了笑,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,也带着一丝坚定,“我在意的是,明天还有没有老人敢相信银针能治病,有没有孩子愿意喝下苦涩的汤药。若今日我退一步,向他们所谓的‘科学’低头,明日就会有人敢烧掉《黄帝内经》,砸掉所有中医馆,让千年传承的医道就此断绝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远处济北市第一医院那栋高耸的大楼,眼神深邃:“让他们直播,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中医,什么叫‘医者,可逆生死’。”
苏清雅望着林轩瘦削却挺拔的背影,忽然觉得那道身影如山岳般不可撼动。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说出一句,声音低得像叹息:“你太冲动了……这场比试,对你太不利了。”
“不。”林轩缓缓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“这不是冲动,这是我们反击的开始。”
济世堂的院墙外,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,唐雨柔静静站着。她刚从仁德大厦出来,本想趁着夜色,将曹世诚准备在擂台赛中动手脚,以及关于解印丹的关键情报传递给林轩,却没想到刚走到墙外,就听到了堂内的全部对话。
她隔着斑驳的树影,看着窗内林轩坚定的侧脸,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心口——那里,情锁印因为她内心的剧烈情绪波动,微微发烫,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“傻子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与无奈,“你根本不知道,他们为你准备了什么样的病人,又布下了多少杀局。”
但她最终还是没有现身。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窗内的身影,便悄然转身离去。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落叶上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,仿佛是她内心挣扎的写照。
当晚,关于中西医擂台赛的新闻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济北市,甚至冲上了全网热搜第一的位置,引发了无数网友的热议。
西医的支持者们狂欢不已,在网上肆意谩骂:“终于有人站出来治治这个神棍了!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!”“支持王院长!坚决打击非法行医,还医疗行业一片净土!”
中医的支持者则愤怒反击:“这根本不是公平比试,是对中医的文化围剿!一个人对战一个专家团队,还要治疗绝症,这明摆着就是赶尽杀绝!”“林轩大夫治好过那么多病人,这是有目共睹的,凭什么被这么污蔑?”
更有细心的网友扒出了猛料,曝光了王德海与仁德药业之间的股权关联,质疑这场擂台赛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,瞬间引发了更大的舆论风暴。
而在仁德大厦顶层的豪华办公室内,曹世诚正端着一杯红酒,悠闲地坐在沙发上,观看新闻发布会的直播回放。水晶杯中的红酒轻轻晃动,折射出他眼中冰冷的光芒。
屏幕上,林轩那句“正合我意”被反复播放。曹世诚看着林轩坚定的模样,忽然轻笑出声,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面前的“患者名单”上,杯底的红酒在纸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痕迹。
那三份打印出来的病历上,赫然标注着三个名字,以及对应的病症:
1.李建国,晚期肝癌,癌细胞已全身转移,医生判定剩余寿命不超过一个月。
2.赵雅,渐冻症,病程长达五年,已进入晚期,全身肌肉大部分萎缩,仅能轻微活动手指。
3.陈乐乐,五岁,先天性免疫缺陷,骨髓完全坏死,现代医学尚无有效治疗方案,只能靠药物维持生命。
这三个病例,全都是现代医学明确判了“死刑”的绝症!
“王德海啊王德海……”曹世诚轻轻摇晃着酒杯,眼中寒光闪烁,“你以为你是在主持公道,替天行道?殊不知,你不过是我手中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,按下一个号码,声音冰冷而阴沉:“通知地下实验室,把‘噬魂蛊’的样本准备好。七日之内,密切关注林轩的动向。若他真有通天本领,能逆转这些人的生机……我们就给他安排一场‘意外’,让他‘不小心’感染上噬魂蛊,到时候,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,也只能束手就擒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:“是,曹董!我们立刻去准备!”
曹世诚挂断电话,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中的阴狠。窗外,夜色如墨,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。
而在济世堂内,林轩正站在炼丹炉前,小心翼翼地将三枚刚刚炼制成功的丹药放入锦盒之中。淡淡的青囊气缓缓渗入丹体,让丹药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青光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。
他自然知道这场擂台赛是曹世诚和王德海设下的陷阱,也清楚那三个病例必然是九死一生的绝症。但他更明白,真正的医道,从不是在温室中滋生的,而是在风暴中心磨砺出来的。
“七日之期,正好用来验证医道的真谛。”林轩轻声自语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这场战斗,他不仅要赢,还要赢得光明磊落,让全天下都知道,中医的传承,从未断绝。
济北市第一医院的特设病房内,无菌隔离系统嗡嗡作响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医疗器械混合的冰冷气息。惨白的灯光均匀洒在每一个角落,映得墙面、地面泛着冷硬的光泽,连呼吸都仿佛带着凉意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三十二岁的陈默静静躺在病床上,全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线,分别连接着呼吸机、心电监护仪、营养液输注泵等设备。他的身体瘦弱得近乎脱形,皮肤紧贴着骨骼,只有眼珠还能微微转动,成为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沟通渠道。三年前,他被确诊为肌萎缩侧索硬化症(ALS),也就是俗称的渐冻症。从最初的手脚无力,到后来的全身瘫痪、失语,再到如今连自主呼吸都要依靠机器维持,西医专家早已给出了最终宣判:“运动神经元不可再生,目前无任何有效治疗方案,准备后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