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他成为了中西医擂台赛的首位患者,也成了这场万众瞩目的医道之争的第一个焦点。
原本简洁的病房被临时改造成了直播演播室,四台高清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病床,镜头全程聚焦在陈默和即将施治的林轩身上。病房一侧的观察区里,坐满了记者、中西医医学专家以及市卫健委的代表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——期待、质疑、幸灾乐祸,交织在一起。
王德海站在观察区的最前排,一身白大褂熨烫得一尘不染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鸷,嘴角却挂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。他抬手指向病床方向,对着林轩做出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语气带着刻意的“客气”,却藏不住嘲讽:“林医生,请开始你的治疗吧。你有整整七天的时间,只要能让陈先生恢复自主呼吸,就算你这一局赢了。”
林轩没有答话,只是微微颔首,缓步走到病床边。他没有立刻施治,而是俯身靠近陈默,声音放得轻柔,如同春风拂过湖面:“陈先生,我知道你能听到。告诉我,你想重新站起来,想再抱抱你的妻子、看看你的孩子吗?”
陈默无法言语,眼球却剧烈地转动起来,随后用力眨了三下——这是他在彻底失语前,与妻子约定的“是”的信号。那三下眨眼,带着强烈的求生欲,让在场不少人都红了眼眶。
林轩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他转身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,打开木盒,九根银针静静躺在其中。针身泛着淡淡的乌光,上面刻着细密的符纹,正是在青囊空间内长期温养的“青囊九针”。
“荒唐!”观察区的西医专家组中,一位头发花白的神经科主任忍不住冷笑出声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“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的核心是运动神经元不可逆性死亡,这是全球公认的医学常识!针灸这种原始手段,难道还能让坏死的神经元重新长出来?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”
其他几位西医专家也纷纷附和,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质疑。王德海嘴角的笑意更浓,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轩失败的下场。
林轩对这些嘲讽充耳不闻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病床上的陈默。他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古朴的印诀,丹田内的青囊气瞬间涌动起来,顺着手臂经脉飞速而下,稳稳注入每一根银针的针尾。刹那间,九根银针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青光,如同有生命般微微震颤。
“督脉为阳脉之海,统摄一身阳气,主司人体运动机能。”林轩低声自语,声音清晰地传入直播设备,“今日,我便以青囊九针引天地阳气,破你这冰封之躯,唤醒沉睡的生机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轻抖,九根银针如流星赶月般齐落,分毫不差地刺入陈默头顶的百会穴、颈后的风府穴、颈下的大椎穴,以及背部的陶道、身柱、神道、至阳、筋缩、脊中九大督脉要穴。每一针入体,都带着精准的力道,陈默的身体便会微微一震,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瞬间骤升,发出急促的“滴滴”声。
“他这是在直接刺激中枢神经!”刚才那位嘲讽的神经科主任猛地站起身,脸色大变,声音带着一丝惊慌,“这太危险了!如此高强度的刺激,很可能引发癫痫,甚至直接导致患者脑死亡!”
可林轩的手法快如闪电,稳如泰山,针尖在穴位上微微旋转,一缕缕精纯的青囊气如丝线般渗入陈默的脊髓深处。在他的望气术视野中,陈默的运动神经元并非如西医所说的完全坏死,而是被一层厚重的阴寒淤堵牢牢封锁,就如同寒冬腊月里被冻土覆盖的种子,并非不能发芽,只是缺少被唤醒的契机。
“不是不能活,只是没人敢用这样的方式唤醒。”林轩闭上双眼,凝神静气,缓缓加大青囊气的输出力度。这种直接针对脊髓中枢的治疗,对灵力的消耗极大,还需要消耗大量的功德值来稳固生机,稍有不慎,就会伤及患者本源。
他的识海之中,青囊空间内的功德值正在飞速消耗,系统提示不断闪烁:
【治疗中,消耗功德值-50】
【灵力输出过载,消耗功德值-100】
【稳固患者生机,消耗功德值-150】
每一次消耗,都让林轩的脸色苍白一分,但他始终没有停下动作。时间在紧张的治疗中缓缓流逝,观察区的众人屏住呼吸,直播间的弹幕也从最初的质疑,渐渐变成了沉默的等待。
三日时间,转瞬即逝。
第三日清晨,第一缕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进来,落在陈默的病床上。就在这时,奇迹悄然发生——原本毫无动静的陈默,右手食指突然轻轻抽动了一下!那一下抽动极其微弱,却被时刻紧盯的摄像机清晰地捕捉到了。
“动了!他的手指动了!”旁边负责监护的护士率先反应过来,惊声尖叫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直播弹幕瞬间爆炸,密密麻麻的评论刷屏:
“我没看错吧?刚才那是手指动了吗?!”
“我的天,这真的是渐冻症患者?中医难道真的可以创造奇迹?”
“之前嘲讽中医的西医呢?出来走两步!打脸的时候到了!”
观察区的王德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紧紧攥住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但他还是强作镇定,对着身边的记者说道:“不过是偶然的肌颤反应,不代表运动功能恢复,大家不要被表象迷惑。”
可他的辩解,在越来越多的细微变化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第四日,陈默的手腕开始微微活动;第五日,更惊人的一幕上演了。
林轩结束了当日的施针,正欲收回银针,陈默突然张了张干裂的嘴唇,发出一声极其沙哑、微弱的低语:“水……”
这一声低语,如同惊雷炸响,让整个病房瞬间陷入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的脸上,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他……他说话了?”苏清雅站在观察区的后排,双手紧紧攥住栏杆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本身就是医学世家出身,深知渐冻症患者一旦进入失语阶段,意味着喉部肌肉和呼吸肌已经完全萎缩,绝无可能再恢复发声功能!这已经不是医学奇迹,而是颠覆了整个医学认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