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世堂废墟里,苏清雅跪在林轩身边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纱布。
“别动……”她声音哽咽,“肋骨错位了,我得先固定。”
林轩靠在断墙上,脸色惨白,却还笑:“刚才……你唱歌了?”
“嗯。”苏清雅低头包扎,睫毛上挂着雨珠,“我好像……会唱歌?可我从来没学过古越语。”
“那是你的魂,在认主。”林轩轻声说,“大乔当年,常在铜雀台为曹操唱《江有汜》——讲的是女子被弃,却仍盼君归。”
苏清雅手一顿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镜中的曲裾女子,还有那句“华佗……你还记得我们吗?”
原来,不是梦。
唐雨柔跑过来,手里捧着急救箱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对不起……若我早反水,你就不会受伤……”
“傻话。”林轩摇头,“你启动烽火台,才让龙渊小队及时封锁外围。不然,我们全得死。”
其实他心里清楚——若非苏清雅那一声古调,他早就凉了。
可这话,不能说透。
有些真相,说出来,就是枷锁。
深夜,临时病房。
林轩昏睡过去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苏清雅坐在床边,替他换药。指尖触到那道贯穿伤时,忽然——
耳边响起一个清晰女声,温柔又急切:
“妹妹,快醒来……主公需要我们。”
她猛地缩手,药棉掉在地上。
月光透过窗,照在她脸上。那一瞬,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现代人的哀伤——像是看尽千年兴亡,却无力回天。
她低头看着林轩沉睡的脸,忽然轻声问:“如果……我不是苏清雅,你还会信我吗?”
没人回答。
可窗外,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屋顶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华佗之冢,玉棺中的“林轩”缓缓坐起,手中握着一枚青铜钥匙——正是曹世诚那把。
他对着虚空低语:“哥哥,你的魂,我已经取走了三分之一。再三次,你就是我的了。”
与此同时,洛阳星图前,诸葛明盯着分裂成三的“赤壁”星位,面色如土:
“不好……药母醒了,而且……有两个意识在争夺主导权!”
济世堂内,苏清雅轻轻握住林轩的手。
她不知道,自己体内沉睡的,究竟是大乔,还是……另一个更可怕的存在。
而终局的钟声,已在暗处敲响。
林轩是被疼醒的。
不是伤口,是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——像有人把冰锥子插进他脊椎,再一寸寸往上凿。他想睁眼,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。耳边嗡嗡作响,混着雨声、铁链声,还有……脚步声。
“华佗。”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,冰冷、克制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丞相赐你体面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许昌大牢。
霉味刺鼻,鼠蚁横行。他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手腕磨得血肉模糊。面前站着个黑衣使者,手里托着一杯酒,酒色如血。
“我救苍生,何罪之有?!”他嘶吼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使者没回答,只是把酒杯往前递了递:“喝吧。留全尸,是你最后的体面。”
林轩盯着那杯酒,忽然笑出声:“曹操……你怕了?怕我的药真能救活那些瘟疫百姓?怕他们不再信你的‘天命’?”
“住口!”使者厉喝,“妖言惑众!你以符水治病,蛊惑人心,妄图动摇国本!”
“国本?”林轩咳出一口血,眼神却亮得吓人,“当百姓饿殍千里,你谈国本?当孩童哭死街头,你谈忠君?我华佗行医一生,不问贵贱,只问生死!若这便是罪——那这天下,早该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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