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雅低头调药，不敢看他。可嘴角，悄悄扬了扬。
窗外，唐雨柔靠在墙边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本来是来送新截获的情报——华天雄在联络一个叫“孙尚香”的人。可刚走到院墙外，就看见屋里那一幕。
林轩看苏清雅的眼神，她从未见过。
不是战友的信任，不是病人的依赖，是……一种更深的东西。像千年冰封裂开一道缝，只容一人走进去。
她咬着唇，把情报塞回口袋。
“她……比我更配站在他身边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其实她早该明白。从苏清雅吟唱古调那一刻起，命运就已写好结局。她只是个守旧派的棋子，而苏清雅……是命定之人。
可心里，还是酸得发苦。
她转身离开，背影单薄。
没人看见她眼角的泪。
傍晚，苏清雅回自己房间。
一天下来，她累得手指发抖。可躺下前，还是习惯性摸了摸发髻里的玉簪——自从华佗虚影赠予后，她就没摘过。
可今晚，玉簪忽然发烫。
不是温热，是灼烧般的烫！
她惊得坐起，拔下发簪。簪身竟泛起幽蓝光芒，在墙上投出一行小字：
“小心孙尚香，她心已乱。”
苏清雅浑身一僵。
孙尚香？那个传说中嫁刘备、助东吴的烈女？
她不是早死了吗？
可字迹未散，又浮现出第二行：
“她非敌非友，唯情所困。若她出手，药母必损其一。”
苏清雅握紧玉簪，冷汗涔涔。
她忽然想起白天唐雨柔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想起华天雄密室里供奉的不只是孙策牌位，还有一面绣着“香”字的战旗……
原来，江东还有第三股势力！
而“孙尚香”，恐怕不是历史书里那个巾帼英雄，而是……另一个被情困千年的魂！
她冲到窗边，望向济世堂方向。
林轩房间还亮着灯。
她多想现在就跑过去告诉他。可玉簪忽然震动，第三行字浮现：
“莫言。言则魂引现。”
意思是——只要她说出“孙尚香”三个字，对方立刻会感知到！
苏清雅颓然坐下，把脸埋进手掌。
她终于明白华佗那句“你若乱，他必死”是什么意思。
现在的她，不只是医生，不只是大乔，更是林轩的弱点。
而敌人，正等着她犯错。
夜深，济世堂。
林轩站在屋顶，望着满天星斗。金丹隐隐作痛，可心里却异常平静。
他知道，苏清雅今天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。
其实他也一样。
从前他只想着赎罪，护住华佗道统。可现在……他想护住她。
哪怕她是大乔，哪怕她是药引，哪怕终局是魂飞魄散。
“值得。”他轻声说。
风掠过屋檐，带来远处一声极轻的琴音。
像是回应。
而在市郊某座高楼顶层，一个红衣女子凭栏而立，手中把玩着一枚虎符。她望着济世堂方向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