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乔……”她喃喃,“你又要抢走他吗?”
“小乔,你竟也转世了……可惜,这次我不会再让你护住他。”
她身后,黑影跪地:“主公,华天雄已备好祭坛,只等您下令。”
红衣女子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不急。让林轩……再多活几天。”
她转身,月光照亮半张脸——英气逼人,眉间一点朱砂,如血。
正是孙尚香本魂。
而她腰间,挂着一枚与苏清雅玉簪同源的青铜铃铛。
铃铛内侧,刻着一行小字:
“情劫难渡,药母双生。”
终局的棋盘上,又多了一枚乱子。
而林轩和苏清雅,还在温柔乡里,不知风暴将至。
苏清雅是在给307床打胰岛素时出的事。
针尖刺破皮肤的刹那,世界碎了。
惨白病房轰然崩塌。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,酒旗猎猎,行人曲裾飘摇。她手里那支一次性注射器,竟化作三寸银针,寒光凛冽。指尖残留的消毒水味,被艾草与陈年药香取代。
“华大夫!”枯瘦老妇拽住她袖子,怀中孩童面如金纸,“求您救救我儿!”
苏清雅浑身发冷。她想说“我不是大夫”,可喉咙像被什么扼住。手指已自动搭上孩童腕脉——浮、数、滑,风热袭肺。银针在掌心发烫,穴位图在脑中炸开:大椎、风池、合谷……
“取我药箱来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温婉,带着吴地软腔。
针尖离孩童天灵盖只剩三寸——
“清雅!住手!”
暴喝如惊雷劈开幻境!
手腕被铁钳般扣住。林轩不知何时冲进病房,脸色惨白如纸,一把夺下她手中“针”——那分明还是注射器,针管里胰岛素微微晃动。
“你……他声音发颤,指尖冰凉,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苏清雅回过神,冷汗浸透刷手服。患儿家属惊恐后退,护士手按在报警器上。她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她牙齿打颤,“刚才……好像回到古代了……
林轩没说话。右手悄然结印,望气术起。
刹那间,他瞳孔骤缩。
苏清雅头顶三寸,神魂如琉璃盏——本该澄澈一体,此刻却裂成两半!
一半是现代白衣,眼神清澈;
另一半是汉代红衣,眉目哀婉,指尖还沾着琴弦血痕。
两道魂影正疯狂撕扯,边缘已有碎屑如雪飘散!
“你记得太多了!”他低吼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“大乔的记忆在吞噬你!”
其实他早该想到。
玉簪护魂,却挡不住她主动靠近青囊气;
铜雀台的琴声唤醒了她,也打开了封印的闸门。
可她的肉身,终究是现代人,扛不住千年前的魂压!
“我们回家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心口。
济世堂密室,药炉咕嘟作响。
苏清雅蜷在药榻上,双手死死抱头,指甲抠进头皮。
“疼……头要裂开了……她呓语,“铜雀台在烧……火好大……小乔!别过去!”
林轩心如刀绞。
他知道她在梦什么——建安二十四年冬,小乔为护华佗遗稿,被孙尚香逼至长江边。那夜江风刺骨,小乔回头对他笑:“姐姐,替我活下去。”然后纵身跃入寒江。
那是大乔一生最痛的记忆。
“撑住!”林轩双手按上她太阳穴,青囊气如暖流灌入,“我带你回来!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