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灯晃得人眼晕。苏清雅穿了件米色套装，头发一丝不苟挽起，刻意避开那支玉簪——自从它裂开，她就不敢戴了。
曹世诚已在等。
黑西装，银袖扣，笑容温文尔雅，像极了教科书里的成功人士。
“苏医生比照片上更清丽。”他起身替她拉椅，“久仰。林轩常提起你。”
苏清雅指尖一颤。
“林医生只是我的病人。”她公事公办。
“哦？可他提你时，眼神不一样。”曹世诚递过菜单，“试试这个‘青囊炖雪蛤’？听说是古方。”
苏清雅摇头：“我对古方没研究。”
“是吗？”曹世诚慢条斯理切牛排，“可我听说，你最近常做怪梦？梦见铜雀台？琴声？”
刀叉“当啷”掉在盘子上。
苏清雅猛地抬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曹世诚笑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“毕竟……林轩总念叨华佗。你也信这些神神鬼鬼？”
空气凝滞。
苏清雅该说“不信”的。
可喉咙像被什么扼住，一股陌生的冲动涌上来——
“华佗……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轻却坚定，“是医者的光。”
话出口，她自己都愣住。
她根本不记得华佗是谁！课本里只有“东汉名医”四个字！
曹世诚眼中精光一闪，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低头喝汤，遮住嘴角笑意：“有意思。医者的光……说得真好。”
回家路上，苏清雅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。
“我为什么会说那句话？”她喃喃，指甲掐进掌心，“我连华佗生平都背不全！”
后视镜里，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跟着。
车牌被泥糊住，可车窗降下时，她看见曹世诚把玩着一枚青铜铃铛——和孙尚香腰间那枚，一模一样。
冷汗浸透后背。
她猛踩油门，冲进市三院地下车库。
电梯里，她盯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。
忽然伸手摸向发髻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可指尖却传来玉簪的冰凉触感。
“幻觉……一定是压力太大……她抱头蹲下，眼泪不受控地涌出，“可为什么……心口这么疼？”
济世堂，子夜。
林轩听完苏清雅复述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他说‘华佗’时，你魂体有反应？”他一把抓住她手腕，望气术起。
苏清雅头顶三寸，本已黯淡的大乔魂影竟泛起微光！裂纹玉簪在她包里嗡鸣，与青囊空间共鸣！
“糟了……林轩松开手，声音发颤，“曹世诚不是试探，是‘引魂’！他在用华佗之名，撬动你的封印！”
其实他早该想到。
曹世诚作为刘备残魂容器，对“华佗”二字有天然感应。只要苏清雅魂体有波动，他就能定位药母位置！
“必须加固封印。”林轩转身走向药柜，“现在！”
“可你会……苏清雅想起他上次吐血。
“闭嘴。”他打断她，眼神不容置疑，“躺下。”
密室，药炉重燃。
林轩咬破舌尖，血珠滴在玉簪裂纹上。
青囊气全开，金丹狂转！
“忍着。”他双手按上苏清雅太阳穴，“这次会很痛。”
痛？
苏清雅只觉灵魂被撕成两半！
一边是现代医生的理智，一边是千年医女的执念。两股力量在识海对撞，火花四溅。
林轩额头青筋暴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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