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叶倾城挑眉，红唇勾起，“可去年今日，你在铜雀台遗址晕倒，醒来第一句话是‘大乔，别走’。”她凑近，香水混着药香，“那天，就是你的生辰。”
林轩喉结滚动。
其实他知道。华佗转世之身，生辰与死忌重合。说白了，这日子本就不该庆贺。
可叶倾城已经掀开盒盖——
一件青色长袍静静躺着，金丝绣着《青囊经》全文，针脚细密如符文。阳光照在金线上，竟泛出淡淡青光！
“叶家祖传的‘织魂锦’。”她轻笑，“穿上它，青囊气能稳三成。”
林轩指尖微颤。
这袍子，耗尽叶家百年灵力。她为他，赌上了家族根基。
“谢谢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十点，苏清雅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一本厚册子，封面手写《现代药理与中医对照笔记》，字迹清秀工整。白大褂袖口还沾着墨水——显然熬夜写的。
“林医生……”她有些局促，“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。只是……昨晚整理病例时，忽然觉得该做点什么。”
其实她自己都懵。
昨夜心口空洞撕扯得厉害，鬼使神差翻出三年病历，对照古方重新归类。写到凌晨四点，才发现封面落款日期——正是今日。
“本能驱使？”林轩接过册子，指尖抚过她写的“青蒿素与常山配伍禁忌”，心头一热。
这哪是笔记？
分明是她用现代医道，为他搭的桥。
“嗯。”苏清雅低头，“奇怪，我明明不记得你喜欢什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门又被推开。
唐雨柔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个红布包，指节发白。她看见叶倾城的金袍、苏清雅的笔记，脚步顿住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细若蚊蚋，“路过，顺手……”
叶倾城冷笑：“顺手带礼物？唐小姐真贴心。”
唐雨柔没接话。
她快步走到林轩面前，把红布包塞进他手里，转身就跑。
“等等！”林轩抓住她手腕。
唐雨柔浑身一颤，不敢回头。
林轩展开红布——是个护身符，粗布缝制，针脚歪斜，却绣着半阙《江有汜》。翻开内衬，一道血符赫然入目！符纸用她的血画成，角落还压着一枚守旧派解毒符——已被她改成了“替命符”！
“你疯了？！”林轩声音发抖，“用自己的命祭符？！”
唐雨柔终于抬头，眼泪在眼眶打转：“小乔……本就该为姐姐挡灾。这次，换我护你们。”
她说完，挣脱手冲进雨里。
屋内死寂。
叶倾城盯着护身符，眼神复杂。
苏清雅看着自己那本笔记，忽然觉得单薄可笑。
“苏医生也记得他生日？”叶倾城忽然笑问，红唇讥诮，“失忆还能精准送礼？”
苏清雅茫然：“我不知道……只是觉得今天该来。”
林轩深吸一口气，把三份礼物并排放在案上。
金袍流光溢彩，笔记墨香未干，护身符血迹斑斑。
“每一份，我都珍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坚定，“叶倾城的袍子，能稳我青囊气；苏清雅的笔记，让我看到医道未来；唐雨柔的符……他握紧护身符，“是拿命换的真心。”
他看向两人：“别争了。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我，而我……他苦笑，“欠她们太多。”
叶倾城沉默良久，忽然摘下耳坠青铜铃铛，放在案上：“这铃铛能暂时压制天罚。你留着。”
苏清雅咬唇，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：“我调了安神喷雾，加了忘忧草提取物……你晚上睡不好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竟同时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