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雷云未散。
玉簪在苏清雅枕下微微震动,裂纹深处,金光流转如活物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华佗之冢,玉棺中的“林轩”缓缓睁眼,手中多了一枚染血虎符——正是孙尚香所有!
“哥哥,”他对着虚空低语,“你猜,当大乔醒来时,第一个杀的会是谁?”
洛阳星图前,诸葛明盯着骤然亮起的“成都”星位,面色惨白:
“刘备……醒了!”
济世堂内,林轩吹熄油灯。
黑暗中,他摸向心口——那里,因苏清雅白天的靠近,金丹裂痕竟微微愈合了一丝。
“撑住……他对着虚空低语,也对着自己,“再撑七天。”
终局的钟声,已在雷云中敲响。
“林医生,307床的CT结果出来了。”
苏清雅站在济世堂门口,白大褂一尘不染,手里拿着文件夹,眼神礼貌而疏离。她没进门,像怕越界。
林轩正在煎药,闻声抬头,手里的药匙顿了顿。“放桌上吧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谢谢。”
其实他想问:今天头疼好点了吗?昨晚雷云吓到你没?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说白了,现在的她,只是个“刚认识”的同事。多问一句,都是冒犯。
苏清雅点头,转身要走,却在门槛处停住。“那个……”她犹豫片刻,“叶小姐说您最近咳得厉害,让我提醒您按时吃药。”
林轩苦笑:“她倒操心得很。”
“嗯。”苏清雅没接话,快步离开。
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散药炉上一缕青烟。
中午十二点,叶倾城准时出现。
红裙高跟,手里拎着食盒,香气四溢。“参鸡汤,加了龙眼和当归。”她把食盒放在林轩面前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,“你瘦了。”
林轩没躲,也没碰食盒。“叶家祖传的‘续命方’?”
“聪明。”叶倾城靠在药柜边,红唇微扬,“你忘了?上次你中毒,就是这汤吊住你半条命。”
林轩沉默。
他当然记得。可现在提这个,只会让苏清雅更困惑。
“她忘了你,我替你记住。”叶倾城忽然压低声音,“包括你在铜雀台雪地里站一夜的事。”
林轩猛地抬头。
叶倾城却已转身,高跟鞋敲着青砖远去,只留一句:“晚上还有燕窝粥,别饿着。”
厨房角落,唐雨柔蹲在灶前。
小砂锅咕嘟作响,药香弥漫。她手腕上还贴着烫伤膏——昨夜熬药时走神,被蒸汽烫了。
“养魂汤第三遍了……”她喃喃,用木勺轻轻搅动,“加了合欢花,应该不会苦。”
其实她早知道,林轩根本喝不下。
可只要能做点什么,心里就不那么空。
说白了,小乔本就是影子。
千年如此,这一世也一样。
她端起砂锅,走到后院,却看见苏清雅正和叶倾城说话。两人一红一白,像两朵开在悬崖边的花。
唐雨柔默默退回厨房,把汤倒进保温桶。
桶身贴着标签:“林轩专用”。
字迹工整,却没人会看。
傍晚,张铁柱踹开济世堂大门。
“兄弟!”他一把搂住林轩脖子,酒气冲天,“你这日子过得……一个忘了你,两个围着你转!这算什么?中央空调啊?!”
林轩挣开他,继续包药:“少喝点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!”张铁柱把酒瓶往桌上一墩,“选一个吧!叶倾城敢打敢拼,唐雨柔死心塌地,苏清雅……”他挠头,“虽然失忆,可看你的眼神还是不一样!”
林轩停下动作,抬头看他。
“她们都曾为我拼命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坚定,“叶倾城背我出祭坛,唐雨柔割血救苏清雅,苏清雅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就算失忆,还是会替我理衣领、递水、贴创可贴。”
他拿起药包,系上红绳——那是苏清雅惯用的结法。
“我不能辜负任何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