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在赌。
功德值还能撑一时,青囊气还能续半刻。只要丹成,一切都值。
傍晚,苏清雅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急救箱,眼神复杂。
看见林轩胸口血流不止,她快步上前,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千百遍——消毒、止血、包扎,一气呵成。
“别死。”她声音很轻,手指却稳,“医者不能先倒下。”
林轩抬头看她。
她眼眶微红,却强忍着不哭。白大褂袖口还沾着医院消毒水味,可包扎手法……分明是铜雀台老医官的秘传!
“你记得?”他哑声问。
苏清雅手一抖,纱布掉在地上。“职业习惯……”她低头捡起,不敢看他,“我经常处理外伤。”
其实她自己都懵。
为什么看到他流血,心口就疼得像要裂开?
为什么包扎时,手指自动用了那种古老结法?
说白了,身体比脑子诚实。
深夜,药成。
丹丸通体幽蓝,浮在炉心如星。
林轩虚弱地捧起丹药,走向密室。
叶倾城扶着他,苏清雅提着药箱跟在后面——三人第一次为同一个人奔忙,竟有种奇异的默契。
喂药时,唐雨柔牙关紧咬。
林轩掰开她嘴,自己含住丹丸渡过去。
温热的唇贴上她的刹那,三人都愣住了。
“咳咳!”叶倾城别过脸,“赶紧的!”
苏清雅默默递上温水,指尖不小心碰到林轩手背。
两人同时一颤。
“你们这样……”林轩靠在榻边喘息,忽然笑了,“让我怎么选?”
叶倾城冷笑:“谁要你选!活着就行!”
苏清雅低头整理药箱,耳尖通红。
其实她们都懂。
此刻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。唐雨柔若死,林轩必疯;林轩若倒,她们全输。
凌晨四点,唐雨柔醒了。
睫毛轻颤,睁开眼。
第一句话却是嘶哑低语:
“曹世诚……要杀你……”
林轩浑身一僵!
叶倾城拔出断魂刃:“在哪?!”
“祭坛……”唐雨柔抓住林轩衣袖,眼泪滚落,“他要用苏清雅……引刘备残魂……七日之期……是陷阱……”
苏清雅猛地抬头!
引魂香?刘备?七日之期?
所有线索轰然串联!
曹世诚根本不在乎青囊经,他要的是大乔觉醒那一刻——刘备借苏清雅肉身重生!
“糟了……”林轩看向窗外,“今天是第六天!”
同一时刻,市郊别墅。
曹世诚把玩着青铜铃铛,对着电话低语:
“唐雨柔醒了?正好。让她亲眼看着,林轩怎么死在最爱的人手里。”
而在华佗之冢,玉棺中的“林轩”缓缓睁眼,手中多了一枚染血的解咒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