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林轩的信任,赌姐妹的羁绊,赌自己值得被救赎。
夜九点,市郊别墅。
曹世诚盯着监控屏幕,冷笑:“唐雨柔叛变,启动清除程序。”
他按下红色按钮。
千里之外,唐母手腕输液管瞬间变黑!
而在华佗之冢,玉棺中的“林轩”缓缓睁眼,手中多了一枚染血的护身符——
正是唐雨柔所赠!
“哥哥,”他轻笑,“你的信任,会成为她的催命符。”
同一时刻,济世堂屋顶。
林轩望向铜雀台方向,眼中金光暴涨:
“来吧。今晚,终结这一切。”
子夜,济世堂。
药炉将熄未熄,余烬在青铜炉膛里明明灭灭,像垂死者最后的喘息。青烟如游魂般盘旋上升,在低矮的屋梁下纠缠、散开,带着三七、丹参和某种说不清的苦涩气味。
烛火被从窗缝渗入的夜风吹得摇晃,将墙上的百子柜影子拉长又压扁,那些写着“当归”“川芎”“朱砂”的小抽屉,在光影中仿佛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。
唐雨柔跪坐在蒲团上,指尖因连续三个时辰的分药而微微发抖。她将最后一小撮暗红色的“镇魂散”倒进桑皮纸,对折,再对折,动作机械而精准。纸包边缘渗出细小的粉末,在烛光下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她的目光有些涣散,盯着自己左手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旧疤,是十二岁那年试药留下的。
守旧派的长老说,那是忠诚的印记。
窗外忽然传来鸦鸣。
一声,短促而突兀,划破子夜的寂静。
唐雨柔的手指顿住了。
第二声接踵而至,更近了些,像是就落在后院那棵枯死的槐树上。
第三声响起时,她已经站了起来,药包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,“噗”地掉在地上,暗红色的粉末洒了一地,像一小滩泼溅开的陈旧血迹。
“来了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。
里屋的门被猛地拉开。
林轩站在门口,只披着一件单衣,胸口的绷带隐隐透出血色——那是三天前与守旧派外围成员交手时留下的。
他右掌虚握,掌心的青釭剑残片正发出低沉的嗡鸣,那声音不像金属震动,倒像是某种被困兽的呜咽。烛光映在他眼中,瞳孔深处有极淡的金色流光一转而逝。
“躲密室!”他低喝,声音压得很沉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可是晚了。
“砰——!”
临街的窗户应声炸裂!
不是被推开,是被某种蛮横的力量从外部整个撞碎!
木框和窗棂向内爆裂,碎木屑混着玻璃碴子如暴雨般倾泻而入。三道黑影几乎是贴着飞溅的碎片滚进室内,落地无声,只有衣袂破风的“猎猎”轻响。
烛火剧烈摇晃,三道影子被拉长、扭曲,投在对面墙上,像三只蓄势待发的野兽。
黑衣人,从头到脚裹在夜行衣中,只露出一双双眼睛——那是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,看人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物件。
袖口处,用暗红色丝线绣着一柄断剑,剑身从中而折,剑尖却诡异地向上挑起,指向手腕。守旧派“影卫”,专司清除叛徒与知情者,出手从不留活口。
没有一句废话。
为首之人身形最矮,但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。
他直扑唐雨柔,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柄尺长短匕。匕首并非现代钢材,而是某种幽暗的金属,刃身在烛光下不反光,反而像能吸收光线,只有刃口一线极细的寒芒,毒蛇吐信般一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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