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学过运动神经和血管的体表定位如此精准,更不记得在如此紧张混乱、光影摇曳的环境下,还能完成这样一击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叶倾城递过来一瓶打开的碘伏和几根棉签,示意她处理自己手背上不知何时被碎玻璃划出的一道细小血痕。
苏清雅茫然地接过,摇摇头:“我没事。只是……”她低头看着自己拿着棉签的手,这双手纤细、稳定,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陌生。
“奇怪……我好像……记得他们的弱点。”
割断那影卫脚筋的瞬间,指尖传来的触感——锋利的刃口划开皮肤、筋膜,轻轻挑过那条坚韧的神经索,然后是动脉壁破裂时轻微的突破感——都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与之相伴的,是耳边骤然响起的、模糊而遥远的琴声,还有眼前一闪而过的破碎画面:似乎是某个高台,月色很好,一个穿着古雅宫装的女子握着另一个女子的手,在绢帛上描画着什么,旁边似乎有个人体的经络图……
大乔……在铜雀台……教小乔医术?
这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,让她心口猛地一悸,那片空落落的地方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林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他处理好了唐雨柔的伤口,手上还带着清浅的青囊气余韵。他轻轻握住苏清雅冰凉的手,温暖的触感将她从恍惚中拉回。
“有时候,身体记得的,比脑子更清楚。你的本能,比任何记忆都更可靠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苏清雅抬起头,对上他温和而坚定的目光,心中的惶惑似乎被驱散了些许。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点了点头。
可心口那片空洞,和那伴随琴声而来的、莫名的悲伤与悸动,却并未完全平息。
凌晨三点,万籁俱寂。
济世堂内点起了应急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一片狼藉。
破损的门窗暂时用木板钉死,地上的血迹和毒渍清理了大半,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腥甜和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。
四人围坐在唯一完好的方桌旁,中间摊着唐雨柔的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冷白的光映照着她依然没什么血色的脸。她调出刚刚用手机拍摄的、经过处理的影卫尸体局部特写,尤其是他们袖口的断剑纹绣和身上携带的零碎物品。
“近几年,守旧派内部的研究方向有所调整。”
唐雨柔指着屏幕上放大后的断剑纹样细节,“尤其是曹世诚掌控实权后,他更倾向于控制和利用,而非简单的清除。这‘断情锁’烙印,据我所知,已经被改良过。他们融入了当年刘备一脉流传下来的部分‘仁心蛊’秘法。”
“‘仁心蛊’?”叶倾城皱眉,“听起来不像害人的东西。”
“名虽为‘仁心’,实则是最阴毒的控制手段之一。”
唐雨柔冷笑,“表面上看,它能暂时激发受术者的潜能,治愈暗伤,甚至安抚心神,让人对其产生依赖和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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