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用的到底是什么秘术?”
林轩撕下自己尚且干净的内襟衣料,小心地避开烙印中心,为唐雨柔包扎心口周围的擦伤。他的手指碰到她滚烫的皮肤,感受到其下不正常的悸动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“那手印……我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逆转之法,这简直是在玩火!”
“‘逆锁归源’,守旧派禁术中的禁术。”
唐雨柔任由他动作,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屋顶的破洞,那里能看到一小片深蓝色的夜空。“本是长老会用来远程处决重要叛徒的终极手段。烙印中封存着一丝施术者的本源魂力,一旦激活,可自内而外焚毁叛徒的心脉魂魄,痛苦至极,绝无幸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压下胸腔里的灼痛:“但创出此术的那位前辈……或许自己也曾动摇过。他在术法中留下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达成的‘后门’:
若被种印者自愿承受‘三重焚心之刑’——也就是在激活烙印反噬时,不抵抗,反而引导那股毁灭之力在自身心脉中运行三个周天,将焚烧的痛苦与烙印的部分控制权暂时剥离、炼化……就能在极短时间内,将这道本用于自毁的枷锁,逆转为一柄伤敌的刀。”
“三重焚心……”
林轩的声音有些发抖,他处理过无数内外伤,很清楚心脉受损意味着什么,更别说主动引导毁灭之力冲击心脉。
“你疯了?!这术法听名字就是饮鸩止渴!这会急剧加速烙印爆发的时间!”
“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
唐雨柔转过头,看向林轩。
月光透过破窗,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清辉,她眼中的金光已经褪去,只剩下疲惫,和一种近乎透明的清澈。
“赌赢了,我们能多一张拼命的底牌。赌输了……不过是早几天死。”
她轻轻抬手,冰凉的手指碰了碰林轩紧绷的手背,声音低了下去,却异常坚定:“再说……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林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所有到了嘴边的劝阻和愤怒,都被她最后那句话和眼神堵了回去。
他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知道她在赌什么——赌他能在三天内,找到解决“断情锁”烙印的方法,或者至少找到压制其爆发的途径。而他,甚至不敢给她一个肯定的承诺。
其实他知道,她更怕的,是在失去利用价值后,成为拖累。
另一边,苏清雅正全神贯注地为张铁柱清创。
她的动作稳定、精准、高效,消毒、冲洗、剔除坏死组织、上药、包扎,一气呵成,完全不像一个“失忆”的普通医生。
可当最后打完结,剪断绷带线时,她的手指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刚才那一刀……
快得超越了思考。
当看到影卫扑向唐雨柔,叶倾城挥斧,林轩被另一人牵制,而那个影卫的侧后方空门大开,右腿承重即将转换的瞬间……她的身体自己动了。
没有计算距离,没有回忆解剖图谱,脚步自然而然地踏出,手腕自然而然地翻转,刀尖自然而然地递出,角度、深度、目标,都精准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。
可她的记忆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