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雨柔守在旁边，手中紧攥一本泛黄的《青囊札记·外篇》，声音微颤：“师父留下的笔记里写过……青囊气可涤秽，但‘一息净百斤，十息损十年’。你今日净化万吨水，等于……透支了三百年的寿元。”
床上林轩睫毛轻颤，未醒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苍老声音：“不止如此。”
老街坊陈伯拄着拐进来，他是退休的市疾控中心老主任，“小林啊，你只清了‘锁灵藤’本毒，可那毒素已和水中重金属、抗生素结合成复合污染物。青囊气一撤，残留物会二次变异……三天内，若无‘九阳丹’辅疗，全城肝肾衰竭者将超万人。”
唐雨柔脸色煞白：“九阳丹？那不是要……金丹修士心头血为引？”
林轩摆了摆手，示意自己没事。
他强忍着丹田处传来的、仿佛被钝刀反复切割的剧痛，以及经脉因过度透支而传来的灼烧感，勉力抬起头，望向市区的方向。
“听……”他哑声说。
风声掠过空旷的厂区，带来了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。
但仔细分辨，那连绵不绝、响了一上午的救护车鸣笛声，似乎……正在减弱。一声，两声，渐渐稀疏，最终归于平静。
紧接着，若有若无的，似乎是从医院方向传来的，隐约的欢呼声，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成了。水中的抑制剂被青囊气彻底净化、中和了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，林轩的识海中，那面只有在施展大功德之术时才会浮现的虚幻面板，再次亮起微光：
【救治目标：127人】
【解除群体性灵气封印，阻断潜在附身危机】
【功德值+8500】
【当前累积功德：31200】
数字跳动，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流，试图修复他受损的经脉和金丹。
但这暖流相对于他刚才的消耗和反噬，不过是杯水车薪。他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，丹田中那枚本就布满裂痕的金丹，此刻又多了几道细碎的裂纹。
“你……”唐雨柔看着他嘴角不断溢出的血，手忙脚乱地用手帕去擦，眼圈又红了，“你不要命了？！为了那些人，值得吗？！”
林轩握住她颤抖的手，她的手冰凉。
他扯动嘴角，想给她一个安抚的笑，却只是让更多的血流出来。他看向市区，那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嘈杂，不再是死寂的恐慌。
“值得。”他轻声说，目光越过城市，不知看向何处，“至少今夜，很多家庭不用失去亲人。”
傍晚，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暖金色。济世堂门口却比白天更加热闹。
林轩上次从一场与仁德药业相关的冲突中脱身，手中握有一件从对方伤者身上取得的古旧信物，一枚刻有“汉昭烈”字样的铜符。
铜符在掌心发烫，忽有一缕青烟升腾。
林轩眼前一黑，竟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——
白帝城宫阙倾颓，哭声震天。
一名素袍老者跪于榻前，手中紧攥半卷竹简，正是《青囊书》残页。
榻上之人面色灰败，却目光如炬：“元化（华佗字）之术，可活一人，可活一城，可活天下否？”
老者垂首：“医者，顺势而为。逆天改命，非人力所及。”
“那便由我来逆！”榻上人猛然坐起，眼中血丝密布，“若天道不公，我便焚尽此身，重铸新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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