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同一时刻。
洛阳北郊，邙山深处，一处被重重阵法掩盖的古老墓冢。
地宫深处，并非想象中的阴森，反而弥漫着淡淡的、如月华般的清辉。一具通体由某种温润白玉雕琢而成的棺椁，静静放置在墓室中央。
棺椁内，躺着一个人。面容与林轩有八九分相似，却更加年轻，肤色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、玉石般的冷白。他双眼紧闭，如同沉睡。
忽然，他修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在他平放在腹部的双手上方，空气微微扭曲，一小团清澈的水凭空凝聚，悬浮在那里。水滴晶莹，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丝极淡的、刚刚消散不久的温润青气。
正是今日正午，林轩净化过的、来自济北市第三供水厂的自来水。
林轩调查仁德供水系统，追踪药剂运输车林轩截停一辆“清源科技”运输车后，车厢内并无液体，只有成箱的白色粉末，标签写着“高效复合絮凝剂·仁德专供”。
林轩撕开一包，青囊气探入——刹那间，无数细如蛛丝的黑色藤蔓虚影在粉末中蠕动！
“果然……”他咬牙低语。
这时，车载终端自动播放一段语音提示：“本批次药剂已通过市政水务AI审核，符合GB5749-2022标准。投放比例：每千吨水加300克。”
唐雨柔翻出手机新闻：“全市23座水厂，过去半年全部更换了‘清源科技’的智能加药系统……说是响应‘智慧水务’政策。”
林轩望向远处水塔，眼神冰冷：“他不是偷偷下毒……他是让整座城市，亲手把毒喝下去。”
棺中人的嘴角，极其缓慢地，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
一个低哑的、带着无尽幽冷和玩味的声音，在地宫中轻轻回荡，仿佛自言自语：
“哥哥……”
“你的仁心，你救下的每一条命，他们对你产生的每一分感激和信仰……”
“都会成为滋养‘他’的薪柴，让‘他’的残魂更快复苏，更顺利地……”
“找到你，夺舍你。”
“拭目以待吧。”
市郊，一栋掩映在竹林深处的仿古别墅。
书房里只开着一盏仿宫灯的落地灯，光线昏黄。
曹世诚坐在黄花梨木的书案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锈迹斑斑、却隐隐有暗光流转的青铜铃铛。
铃铛无声，但他的手指拂过表面那些模糊的铭文时，空气中似乎有极微弱的、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的回响。
他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，显示着一条刚刚阅后即焚的消息：【诸葛明已下令停止对目标林轩的一切主动行动，转入观察。】
曹世诚看着这条消息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恼怒的神色。他甚至轻轻笑了起来，笑声低沉，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有些诡异。
他拿起桌上另一部加密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，那边没有任何人声，只有平稳的呼吸。
“诸葛先生收手了？”曹世诚对着话筒，声音温和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，“很好。”
“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