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可莉(提瓦特):哇!温迪哥哥好厉害!那个大风车比可莉的蹦蹦炸弹厉害好多好多倍!原来蒙德平原是这样变出来的吗?那可莉以后是不是也可以让大家都暖暖和和的?】
画面并没有停止。
巴巴托斯就像是一位正在进行宏大雕刻的艺术家,只不过他手中的刻刀是毁天灭地的暴风,而他的素材是整个蒙德的地貌。
这一座山挡住了暖风?削掉!
那一座山太高太陡无法耕种?吹平!
那一处地势低洼容易积水?填上!
无数被削掉的山头,在风神的指引下,跨越了千里之遥,被搬运到了遥远的东方海域。
噗通!噗通!噗通!
巨石落海,激起千层巨浪,白色的浪花高达百米。
原本空旷死寂的海面上,多出了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岛屿。
那就是如今被冒险家们津津乐道的——金苹果群岛。
随着高山的消失,来自南方的温暖季风终于长驱直入,再无阻碍。
原本覆盖大地的万年积雪,在暖风的吹拂下开始迅速融化。冰川化作潺潺河流,滋润着干涸龟裂的土地。
曾经的冻土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湿润、松软,长出了嫩绿的新芽。
第一朵塞西莉亚花,在风神脚下的悬崖边绽放,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紧接着,千万朵鲜花盛开,将整片灰白的大地染成了生机勃勃的翠绿与斑斓。
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展示,更是生命的奇迹。
这是神明对子民最深沉的爱意。
【黑塔(星穹铁道):这……】
黑塔空间站,主控舱段。
黑塔的人偶停止了标志性的转圈动作,她那双紫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,眉头紧锁。
【黑塔(星穹铁道):这种当量的动能输出……极其不科学。以那个少年的生物体型,怎么可能储存如此庞大的能量?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大气操控了,这涉及到了星球环境的强制重塑。】
【黑塔(星穹铁道):根据测算,他在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能量,足够给整个黑塔空间站满负荷供能三百年。而且这种能量反应……很奇怪,不完全是普通的元素力,有一种更本质、更原始的规则力量在里面。难道这就是那个世界的“神之心”的作用?类似微型星核?还是某种高维概念的具象化?】
【螺丝咕姆(星穹铁道):确实令人赞叹。虽然在星际文明看来,改造地表环境并非难事,通常我们会使用重型行星改造机或者反物质军团的歼星手段。但这位神明,仅仅依靠个体力量和一把琴就做到了这一点。这在生物体能级评定中,属于极高的S级异常点。很有研究价值。】
星铁侧的科技大佬们给出了“数据上”的肯定,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这种不讲道理的个体伟力的惊讶。
而崩坏世界那边,则是纯粹的“三观碎裂”。
逆熵盟主瓦尔特·杨推了推眼镜,手中的咖啡杯一直在微微颤抖,几滴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。
“这……真的是那个看起来只会卖萌的家伙干的?”
瓦尔特看着屏幕上那个挥手间改天换地的少年神明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被几台泰坦机甲打得半死的温蒂。
同样是驾驭风的力量。
一个是用来切大楼、杀几个凡人,还被凡人的造物按在地上摩擦。
一个是用来搬山填海、重塑地貌、造福苍生,视高山如无物。
这就是格局的差距吗?
这就是神与律者的鸿沟吗?
“如果这种级别的风之律者……不,风之神降临我们的世界……”
特斯拉博士咽了口唾沫,红色的双马尾都有些耷拉下来了,一向暴躁的她此刻声音竟然有些发飘,“那我们的机甲部队恐怕还没靠近,就被吹到大气层外面去了吧?不,是被直接吹成零件了吧?”
“这已经不是数量能弥补的差距了。”
爱因斯坦博士冷静地补充道,但她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,“这是维度的碾压。他不是在战斗,他是在‘修改设定’。在他面前,地形优势毫无意义,因为他可以随意捏造地形。”
这时候,光幕画面一转,回到了现在的蒙德酒馆。
酒馆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着那个趴在吧台上,一脸尴尬笑容的绿衣诗人。
就连迪卢克老爷,此刻擦杯子的手也停住了,眼神极其复杂地看着这个平时欠了一屁股酒债、赖在酒馆不走的酒鬼。
这就是他们的神?
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巴巴托斯大人?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吗?”
查尔斯酒保结结巴巴地说道,手中的托盘差点滑落,“那个……那个削平了半个蒙德的风神?就在我面前喝了几十年的酒?”
温迪挠了挠头,头上的绿帽子歪在一边,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哎嘿!”
他发出一声毫无威严的笑声,试图缓解这凝固的气氛,“那都是年轻气盛嘛!那时候刚当上神,也不知道轻重,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……哈哈,现在的我真的只是个只会弹琴卖唱的闲散人员啦!”
“你们看,我现在连这种酒瓶塞子都拔不开呢。”
温迪假装费力地去拔一瓶蒲公英酒的塞子,表情夸张,演技浮夸到了极点。
但这一次,没人笑。
也没人信。
因为光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。
那是风神在削平山脉后,为了让子民们能够安居乐业,亲自引导风向,调节雨水,手把手教导第一代蒙德人耕种的场景。
他虽然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,但在面对凡人时,却总是那么温柔,那么平易近人。
他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统治者,更像是一个陪伴在人类身边的朋友、向导。
这才是“尘世七执政”的含金量。
他们不仅是最强的战士,更是文明的引路人,是文明的基石。
【三月七(星穹铁道):呜呜呜,虽然我不懂什么能量级,但是看到花开的那一瞬间,我真的感动了!为了让大家有地方住,不惜把山都搬走……这样的神明,真的好温柔啊!】
【瓦尔特·杨(崩坏):确实。力量本身没有善恶,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。这位巴巴托斯,虽然性格有些……跳脱,但他对人类的爱是真挚的。这才是神应有的样子。相比之下,我们的对手……哼。】
【钟离(提瓦特):以普遍理性而论,那个时代的巴巴托斯,确实干劲十足。哪怕是岩石,亦会被他的风所磨损。不过……】
钟离坐在往生堂里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眼神变得有些深邃。
“过刚易折。那样肆无忌惮地使用权能,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。风神现在的沉睡与看似虚弱,未必不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智慧。”
他轻声低语,将茶杯送到嘴边,遮住了嘴角的苦涩。
“只是,这代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