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将——扭转万象!”
这六个字,不仅仅是喊出来的,更是轰出来的。
不同于岩王帝君“天动万象”那种厚重如山的沉稳,这一声咆哮,带着一种撕裂耳膜的尖锐,一种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狂傲,还有一种……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熊孩子炸鞭炮的兴奋。
光幕的画面中,太虚山巅。
那把巨大的剑神虚影并没有像钟离的岩枪那样砸出个孤云阁,而是在落地的瞬间炸裂成了漫天红黑色的羽毛。
这些羽毛并非实体,每一片落下,接触到周围的事物,都会引起一阵空间的扭曲。
原本庄严肃穆的太虚山道馆,在这些羽毛的触碰下,竟然开始变得光怪陆离。
柱子变成了扭曲的麻花,地板变成了流动的水银,就连天空中的云彩,也变成了各种滑稽的笑脸形状。
这就是识之律者的权能——意识修改。
只要她觉得这里应该是游乐园,那这里就是游乐园。
只要她觉得重力应该是向上的,那你就会飞到天上去。
“哈哈哈哈哈!看到了吗?这才是力量!这才是自由!”
画面中央,那个长着符华脸庞的少女,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劲装,手里提着那个看起来就像是个百宝箱一样的武器匣——“隐匣·鞘里藏刀”。
她一脚踩在太虚山的石碑上,对着空气(或者说是对着全世界)指指点点:
“老古董总是说什么‘过往云烟’,说什么‘寸劲开天’,太无聊了!”
“既然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为什么要受规则的束缚?”
“我是符华!但我比那个啰里啰嗦的老古董更强!更完美!”
“因为我——无所不能!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她猛地一挥手。
那个巨大的武器匣“咔嚓”一声打开。
观众们本以为会飞出什么轩辕剑、太虚之握之类的神兵利器。
结果——
呼!
一块巨大的、冒着黑红色崩坏能火焰的板砖飞了出来。
紧接着是带着尖刺的链刃。
再紧接着是一把长枪。
三种武器在她周身盘旋,如同听话的宠物。
“言语无法说服你们?那就用这个!”
她抓起那块板砖,对着前方一块巨石狠狠拍下。
轰!
没有复杂的招式,就是简单粗暴的一击。那块巨石瞬间粉碎,化作齑粉。
但这不仅仅是物理攻击。
镜头给到了一个视角的切换。
【被攻击者视角开启】
万界观众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
在他们的感知里,那块拍下来的不是板砖,而是一座正在崩塌的泰山!
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压迫感和恐惧感,让人即使隔着屏幕都想下跪求饶。
那是精神层面的“降维打击”。
在这一瞬间,你的大脑会告诉你:你死了,你被压扁了,你完蛋了。
一旦你的大脑接受了这个设定,哪怕你的肉体其实毫发无损,你的心脏也会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停止跳动。
这就是意识杀人。
【派蒙(提瓦特):哇!这是什么啊!那个板砖是什么鬼!虽然看起来很好笑,但是感觉好疼啊!而且为什么我刚才觉得好像有个大锤子在敲我的脑袋?】
【温迪(提瓦特):诶嘿,真是有趣的小姑娘。虽然长得和那位符华上仙一模一样,但这性格……简直像是把所有的压抑都释放出来了一样。这种精神攻击,比起琴团长的说教还要可怕呢。】
【胡桃(往生堂):那个板砖!我喜欢那个板砖!如果往生堂能有这种法器,那以后处理那些不愿意走的游魂野鬼就方便多了!物理超度,即刻升天!钟离客卿,我们要不要考虑引进一下?】
【钟离(提瓦特):……以普遍理性而论,这种将精神力具象化并强制覆盖现实的手段,确实霸道。若是胡堂主用来推销业务,恐怕璃月港的投诉会堆满总务司。而且,这并非简单的物理打击,而是直接作用于知觉的干涉。即便身躯坚若磐石,若心智不坚,亦会在这一击下崩溃。】
光幕中,旁白那充满磁性且略带戏谑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【如果说,草神纳西妲的权能是文明的“后台管理员”,通过修改底层代码来改变文件的显示方式。】
【那么,识之律者,就是直接黑进你的显示器,给你播放她想让你看到的画面。】
【哪怕你的底层代码写着“这是苹果”,只要她黑进了你的脑子,告诉你“这是炸弹”,那你就会被这颗苹果吓死。】
【草神修改的是“大家都不记得大慈树王了”。】
【识之律者修改的是——“喂!我不许你记得大慈树王!给我忘掉!哪怕你记得,我也要打到你忘掉!哪怕世界树上有记录,你在看的那一瞬间,我也要把你的眼睛变成瞎子!”】
【一个是规则层面的抹除,一个是暴力层面的覆盖。】
【这就是——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!】
画面一转,展示了识之律者诞生之初的场景。
那是一具早已失去了灵魂的躯壳——前文明最强战士之一,符华留下的身体。
崩坏意志试图在这具强大的躯壳中孕育新的律者。
但它失算了。
这具躯壳里残留的记忆太过庞大,太过沉重。那是跨越了五万年的守护,是无数次为了人类而战的执念。
新生的意识在读取了这些记忆后,产生了一个巨大的认知偏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