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什么!”
“天啊,矿脉里挖出了什么东西?”
恐慌的尖叫声四起。
白云宗的一位长老,在后山矿脉中,意外挖掘出了一块散发着妖异红光的血石。
那血石出土的一瞬间,成为了引爆火药桶的星火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仿佛能撕裂神魂的咆哮,从东方的万兽山脉深处响起,滚滚音浪让整座白云山都为之震颤。
紧接着,西边,北边,南边……
四面八方,无数沉睡在深山老林中的大妖,在同一时刻苏醒。
一道道恐怖的气息接连冲天而起,发出震动天地的咆哮,宣告着它们的降临。
无穷无尽的妖兽,汇聚成黑色的潮水,从山林中涌出,疯狂地冲击着白云宗的护山大阵。那由无数灵石构建的巨大光幕,在兽潮悍不畏死的撞击下,泛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,仿佛随时都会破碎。
“敌袭!开启最高警戒!”
“所有弟子,结阵御敌!”
宗门内警钟长鸣,无数道剑光冲天而起,奔赴各处阵眼。
一道更加恐怖的威压从白云宗深处爆发,闭关多年的金丹老祖破关而出。他须发皆张,金丹期的恐怖气息横扫全场,试图以无上之力镇压那块引发骚乱的血石。
然而,三道更为庞大、更为凶戾的黑影,早已撕裂虚空,自扭曲的空气中现身,将他死死围住。
那是三头元婴期的妖王!
金丹老祖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绝望。
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不甘怒吼和最终的自爆,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半空中升起,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。
笼罩着整座白云山的护山大阵,光芒急剧黯淡,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。
下一刻,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镜面,轰然破碎。
人间炼狱,降临。
妖兽的腥风瞬间灌满了整座山门。
凄厉的惨叫,骨骼被嚼碎的“咯嘣”声,临死前的绝望呼喊,汇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。
就在这最混乱的时刻,李苟淡没有选择跟着人群逃窜,也没有妄想拿起武器抵抗。
他那被灭门惨案锤炼出的生存本能,在这一刻超越了所有的思考。
他奔跑的方向,不是相对安全的山门,不是可能藏有秘宝的藏经阁,更不是那些长老的洞府。
他一头钻进了半山腰那由于地形偏僻、甚至常年无人打理,散发着阵阵恶臭的茅厕群里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冲进了最深处、最污秽的一个隔间。
一门刚刚学会不久,只能让他短时间闭气的龟息功,被他运转到了极致。
他死死屏住呼吸,心脏的跳动减缓到几乎停止,整个人蜷缩在恶臭熏天的角落里,用一块不知沾着什么秽物的破木板将自己与外界隔绝。
整整三天三夜。
外界的惨烈厮杀,震天动地的咆哮,同门的哀嚎,他充耳不闻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黑暗、足以将人熏死的恶臭,和自己那若有若无的心跳。
直到第四天的黎明,当最后一丝妖兽的嘶吼也彻底消失,天地间重归死寂时,他才浑身僵硬,面色苍白地从那片狼藉的废墟中爬了出来。
白云宗,没了。
曾经的琼楼玉宇,仙鹤飞舞,此刻只剩下残垣断壁与烧焦的尸骸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焦臭,和铁拳门被灭时一模一样。
他麻木地走在废墟中,在曾经的藏经阁前,脚下被什么硬物绊了一下。
他随手一刨,竟然从烧焦的木梁下,刨出了一只完好无损的锦盒。
打开锦盒,一本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玉册静静躺在里面——宗门核心功法《白云诀》。
锦盒的夹层里,还有几只小巧的瓷瓶,里面装着数枚价值连城的筑基丹。
看到这里,诸天万界的弹幕,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停滞,随后爆发出截然不同的声音。
凡人修仙传世界。
韩立眉头微蹙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意。
这小子的运气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邪性。
一次灭门是巧合,可以归结于魔教凶残。
两次灭门,而且每次都能在最核心的区域捡到最重要的传承……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万界之中,那些活了无数岁月的大佬们,开始真正将目光投向这个画面中的蝼蚁。
他们意识到,这个名为李苟淡的家伙,身上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