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渊手一松,电话掉在地上。他脸色惨白,后退两步,背靠实验台。
“苏……苏总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是‘清道夫’的‘医生’?”苏清雪走进实验室,枪口稳稳指着他,“解释你为什么用一亿美金买陈默的血样?解释这五年,你在我身边,到底窃取了多少星海的机密,送给了‘清道夫’?”
周文渊额头冒汗,但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诡异。
“苏总,你以为‘清道夫’只有我一个吗?”他嘶哑地说,“你以为,为什么你研发的‘雅典娜’人工智能,会在三个月前被美国一家公司抢先发布原型?你以为,为什么你投资的量子计算项目,核心团队会集体离职?”
苏清雪瞳孔收缩。
“星海科技里,不止我一个。”周文渊的笑容变得疯狂,“‘清道夫’要的不是钱,不是权,是技术——是能推动文明跃进,但又不能落在‘错误’人手里的技术。而你,苏清雪,你就是那个‘错误’的人。”
“因为我有系统?”苏清雪问。
周文渊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“你知道?你居然知道?那你也该知道,所有系统宿主,都是‘清理’对象!你们的存在,会破坏文明的自然演进!你们是病毒!”
陈默这时开口:“你们怎么判断谁是宿主?”
周文渊看向他,眼神狂热:“能量波动,陈先生。每个系统都会释放独特的能量特征。‘清道夫’在全球有三十七个监测站,能捕捉到这些波动。你的波动……太强了,强到我们以为监测站坏了。直到昨晚,你受伤流血,血液里的能量特征泄露——那是‘原初代码’的波动!你根本不是普通宿主,你是……‘钥匙’!”
“钥匙?”苏清雪皱眉。
“开启‘文明火种’的钥匙。”周文渊盯着陈默,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,“‘清道夫’找了七十年,终于找到了。陈先生,你的血,能打开‘方舟’——那个藏着人类所有被禁止科技的地方。拿到你的血,‘清道夫’就能掌控一切!”
他突然按下了实验台下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警报没响。
但实验室的所有通风口,开始喷出无色无味的气体。
“神经毒气,三分钟起效。”周文渊咧嘴笑,“苏总,放下枪,我可以给你解毒剂。至于陈先生……你得跟我走。组织说了,要活的。”
苏清雪没放下枪。她反而打开了枪的保险。
“周文渊,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任你五年吗?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女儿。”苏清雪声音很轻,“三年前,你女儿得了罕见基因病,全球只有三个病例。是我用星海的实验性疗法救了她。我记得你当时跪在我面前,说这辈子给我当牛做马。”
周文渊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所以我不明白。”苏清雪看着他,“你为什么背叛我?”
周文渊的嘴唇在抖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惨笑:“因为……他们抓了我女儿。三个月前。他们说,如果我不配合,就让我女儿……变成实验体。”
他猛地掀开白大褂,腰间绑着一排试管,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神经毒气配方,刚才喷的是麻醉剂。”他嘶声说,“苏总,放我走。我把女儿救出来,然后……我自己了断。”
苏清雪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开枪了。
不是打周文渊,是打碎了实验室顶部的消防喷淋头。
水倾泻而下,稀释了空气中的麻醉剂。
“你女儿在哪?”她问。
“……在城西的老化工厂,‘清道夫’的临时据点。”周文渊瘫坐在地,整个人垮了,“有六个人看守。其中有一个一级执行者,代号‘屠夫’,是真正的高手。”
苏清雪看向陈默。
陈默点头:“去救。”
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陈默走到周文渊面前,蹲下,“‘清道夫’在上海有多少人?据点有几个?一级执行者有几个?”
“我……我只知道这个据点。组织是单线结构,我只对接‘医生’这个身份的上线,代号‘教授’。上海应该有三个一级执行者,‘屠夫’是其中一个,另外两个我不知道。”周文渊语速飞快,“据点里除了看守,还有一套血液分析设备,他们要在那里现场验货,确认是你的血后,立刻用专机送出境。”
“专机在哪?”
“浦东机场,私人停机坪,编号B-17。飞机是‘教授’安排的,机组都是他们的人。”
陈默站起身,对苏清雪说:“兵分两路。你去救他女儿,带足够人手。我去机场,截那架飞机。”
“太危险了!你伤没好,一个人去机场……”
“不是我一个人。”陈默拿出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,“是我的人。”
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:“老板。”
“老鹰,带‘枭’小队,半小时内控制浦东机场B-17停机坪。有架私人飞机要起飞,扣下所有人,等我到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电话,陈默看向苏清雪:“‘啄木鸟’是我的情报团队,‘枭’是我的行动队。现在,你信我有自保能力了吧?”
苏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头:“小心。”
她扶起周文渊:“带路,去救你女儿。”
三人冲出实验室。
在电梯里,周文渊突然说:“苏总,还有件事……‘清道夫’的系统监测名单里,除了你和陈先生,上海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网红,叫林薇薇。”周文渊说,“她的能量波动很弱,时有时无,但确实存在。‘教授’说,她可能是‘残次品’——系统绑定失败,但留下了痕迹。组织在处理完陈先生后,会清理她。”
电梯到了地下车库。
苏清雪和陈默对视一眼。
林薇薇。
那个在直播间羞辱陈默的前女友。
她身上,居然也有系统的痕迹?
“先救人,再处理她。”陈默钻进另一辆车,“保持联系。”
两辆车冲出车库,分道扬镳。
苏清雪的车驶向城西老化工厂。
陈默的车,朝着浦东机场疾驰。
而此刻,世纪公园里,那支被调包的采血管,还静静躺在三号垃圾桶边。
阳光很好,风很轻。
但一场风暴,已经笼罩了整个上海。.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