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苏清雪打了个手势，小队分两组，从两侧包抄。
铁门没锁，虚掩着。推开，里面是向下的楼梯，昏暗潮湿，弥漫着霉味。
小队依次进入，夜视仪打开。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铁门，门缝里有光透出。
苏清雪贴耳倾听——里面太安静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低声说。
周文渊突然挣脱控制，猛地冲向铁门，用力推开！
“不要！”苏清雪想拉，却晚了一步。
门开了。里面是个空旷房间，正中放着一个铁笼，笼子里，一个小女孩蜷缩着，一动不动。
“小雅！”周文渊冲过去，打开笼子抱起女儿。
女孩软软靠在他怀里，脸色青白，没有呼吸。
“小雅……小雅！”周文渊摇晃女儿，毫无反应。他颤抖着手探鼻息，随即整个人僵住，跪倒在地，抱着女儿冰冷的身体，眼泪汹涌而出。
苏清雪走进房间，环顾四周。墙上用血写着几个大字：背叛者，死。
落款是一个睁开的眼睛——一级执行者标志。
“是毒蛇。”苏清雪声音冰冷，“她早就杀了你女儿，故意透露假消息，引我们来这里。”
话音未落，房间四周突然喷出绿色气体！
“毒气！撤！”小队立刻后撤，可铁门“轰”地关上，锁死了。
通风口里，传来女人沙哑阴冷的笑声：“苏清雪，星海科技总裁，系统宿主。组织对你的评估是A级威胁，今天，就清除你。”
“毒蛇，你在哪？”苏清雪冷静发问，同时给队员打手势——找通风管道。
“我在你头顶。”
众人抬头。天花板通风栅栏后，一双幽绿的眼睛正盯着他们。
“游戏开始。”
绿色气体越来越浓，队员们开始咳嗽，意识模糊。这是神经毒气，吸入过多会瘫痪甚至死亡。
苏清雪屏住呼吸，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装置，按下按钮。
“嗡——”
低频声波扩散，瞬间震碎所有通风栅栏！一个女人从天花板掉下来，轻巧落地。
她穿着紧身皮衣，身材纤细，脸上戴着防毒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绿眼睛，手里握着两把涂成绿色的匕首。
“声波武器？有意思。”毒蛇笑了，“但你的人已经中毒了，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苏清雪摘掉自己的呼吸面罩，露出冷静的脸：“谁告诉你，我的人中毒了？”
毒蛇一愣。那些原本咳嗽、摇晃的队员，突然全部站直，摘掉面罩——他们根本没事！刚才的咳嗽全是装的！
“你们的毒气配方，三个月前就被星海生物破解了。”苏清雪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，喷了喷，周围绿色气体迅速消散，“这是中和剂。周文渊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？”
抱着女儿的周文渊身体僵住。他缓缓放下女儿，站起身，脸上的悲痛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笑容。
“你怎么发现的？”
“三点。”苏清雪看着他，“第一，你女儿如果真被抓三个月，以她的病情，早死了，不可能活到现在。第二，你说毒蛇擅长用毒，但刚才喷的毒气，是清道夫三年前的旧配方，真正的毒蛇不会用这么落后的东西。第三，你抱她的姿势，根本不像父亲抱孩子，你手的位置，随时能掏出她衣服里的炸弹，对吗？”
周文渊沉默两秒，随即笑了。他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，底下是一张四十多岁、阴鸷的脸。
我是‘医生’的上线，代号‘导师’。”男人说，“周文渊早就死了，三个月前就被我处理了。这三个月，是我在用他的身份接近你。苏清雪，你确实聪明，但太晚了。”
他猛地扯开“女儿”的衣服——里面果然绑着炸弹，倒计时：10秒。
毒蛇同时甩出匕首，直取苏清雪咽喉！
但苏清雪更快。她侧身躲过匕首，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特制手枪，枪口不是子弹，而是激光发射器。
“滋！”
激光瞬间烧穿导师的手腕！他惨叫一声，炸弹遥控器掉落在地。苏清雪一脚踢开遥控器，另一只手甩出三枚微型电磁镖，钉在毒蛇身上。
毒蛇浑身抽搐，倒地不起。
倒计时：3秒。
苏清雪冲向炸弹，却来不及拆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队员扑过来，用身体压住炸弹，同时按下手里的装置——折叠防爆盾瞬间展开，将炸弹整个包裹！
“轰！”
闷响传来，防爆盾被炸变形，但冲击被限制在极小范围。队员被震晕，却还活着。
尘埃落定。
苏清雪走到导师面前，枪口对准他额头：“清道夫在上海，还有哪些据点？”
导师咧嘴笑，满口是血：“你……永远不会知道……”
他也咬碎了毒牙。
苏清雪脸色难看。又是这样，宁可死也不泄密。
她看向昏迷的毒蛇，对队员说：“带回去，用吐真剂。我要知道他们知道的一切。”
“是！”
下午三点，某廉价旅馆。
林薇薇缩在床上，眼睛红肿。她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，手机里全是催债和辱骂的短信。房子被收回，银行卡冻结，所有朋友拉黑了她，她甚至不敢出门，怕被人认出来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她抱着膝盖，低声啜泣。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一下，接通了。
“喂……”
“林薇薇小姐。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，带着一丝诱惑，“想报复陈默吗？想拿回你失去的一切吗？甚至……得到更多？”
林薇薇浑身一颤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能帮你的人。”男人轻笑，“陈默毁了你的人生，难道你不想毁了他吗？他现在躺在医院，重伤虚弱，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我……我能做什么？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“你有一张脸，一副身体，还有仇恨。”男人声音渐冷，“今晚八点，浦东‘夜色’酒吧，找吧台穿红色马甲的酒保。他会给你一个包，里面有你需要的一切。做完这件事，你会得到五百万现金，和新身份，去国外重新开始。”
“你要我……做什么？”
“接近陈默，把这个，注射进他的输液管。”男人说，“放心，不是毒药，只是让他睡几天。我们需要他……安静一会儿。”
林薇薇握着手机，手在发抖。她恨陈默，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，可真要动手……
“想想你这三天过的日子。”男人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，“想想全网怎么骂你，想想你父母在老家被人指指点点。这一切，都是陈默造成的。他本来可以拉你一把，但他选择了把你踩进泥里。这种人，值得你犹豫吗？”
林薇薇的眼里，渐渐涌出怨毒。
“好。”她咬牙，“我去。”
电话挂断。她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，擦干眼泪，开始化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