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显示，晚上七点十分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配药室，三分钟后出来。虽然背对镜头，但走路的姿势……
“陈主任？”苏清雪认出来。
“对，陈明，陈默的主治医生。他进去时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出来时空手。我查了他的背景——三个月前，他女儿确诊白血病，需要骨髓移植，配型找到了，但手术费要八十万。他账户里突然多了两百万。”
凌薇又调出银行流水：“汇款方是海外空壳公司，追踪到最后，关联到一个叫‘凤凰基金’的组织——国安数据库标记，这个基金是‘清道夫’的洗钱渠道之一。”
“所以他被收买了。”苏清雪声音冰冷，“人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监控显示他七点半离开医院，开车往浦东方向。我们的人正在追。”
这时，抢救室门开了。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：“命保住了。但神经毒素损伤了部分脑功能，他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，也可能……永远醒不过来。”
苏清雪身体晃了晃，扶住墙。
“多久能确定？”
“24到72小时。如果72小时不醒，就可能成植物人。”医生叹气，“我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凌薇咬牙：“我会抓住陈明，问出解毒剂配方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苏清雪摇头，“氰化物没有特效解毒剂，只能靠自身代谢。他现在需要的是……”
她看向病房里的陈默。
需要系统的力量。
但系统能救他吗？
深夜十一点，浦东码头仓库区。
陈明的车停在一个废弃仓库前。他下车，四下张望，然后推开锈蚀的铁门。
仓库里堆满集装箱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，灯下站着三个人。
“陈医生，你迟到了。”老者开口，声音温和，但透着威严。
“路上……有国安设卡，绕了路。”陈明擦汗。
“东西呢？”
陈明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袋，里面是几根带血的棉签——那是他今天给陈默换药时偷偷藏的，沾了陈默的血。
老者接过，递给红发女人。女人打开随身的小型分析仪，将棉签放入。几秒后，屏幕亮起复杂的数据流。
“基因序列匹配度99.7%。”女人说，“确认是‘钥匙’。”
老者笑了：“很好。陈医生，你做得不错。尾款已经打到你妻子的账户，三百万。足够你女儿的手术和后续康复了。”
陈明松了口气：“谢谢……谢谢老板。那我……可以走了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老者点头，“出门，右转，有辆车等你。司机会送你去机场，有去美国的机票。在那里，会有人给你和你家人安排新身份。”
陈明千恩万谢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者叫住他，“你确定，陈默会死？”
“氰化物剂量足够杀死十头牛。他虽然体质特殊，但绝对撑不过今晚。”陈明肯定地说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老者微笑，“去吧。”
陈明走出仓库。外面果然停着一辆车，司机是个戴墨镜的壮汉。他上车，车子启动。
开出不到五百米，司机突然急刹。
“怎么了？”陈明问。
司机没说话，只是按下方向盘上的一个按钮。
“咔。”
座椅下的机关打开，陈明连人带座椅掉进车底暗格！下一秒，暗格闭合，车继续前行。
暗格里一片漆黑，陈明惊恐地拍打墙壁，但没用。这是特制的囚笼，隔音，防撞。
车驶入另一个仓库。暗格打开，陈明被拖出来。他看到了凌薇，还有十几个国安特勤。
“陈明，涉嫌投毒杀人、泄露国家机密、勾结境外恐怖组织，你被逮捕了。”凌薇冷冷地说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……”
“那个唐装老头，是我们的人。”凌薇身后的阴影里，走出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——国安上海局局长，赵建国。
“从他联系你开始，我们就盯上了。今天的交易，是我们布的局。”赵建国看着陈明，“现在，说说吧。‘清道夫’在上海的剩余据点，还有哪些人？”
陈明瘫软在地。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凌晨两点，医院特护病房。
苏清雪坐在陈默床边，握着他的手。他的体温很低，呼吸微弱，但监护仪显示生命体征趋于稳定。
系统光幕突然在她视野中弹出——不是她的系统，是陈默的！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】
【启动紧急协议：意识托管】
【正在连接可用系统……连接成功】
【系统绑定方：苏清雪（科技树系统）】
【请求权限：临时接管宿主身体控制权，进行深度修复】
【是否授权？】
苏清雪愣住。陈默的系统……在求助？
她看向昏迷的陈默，又看向光幕上的请求。
没有犹豫。
“授权。”
【授权通过】
【开始深度修复】
【预计耗时：6-8小时】
【修复期间，宿主将处于无意识状态，对外界刺激无反应】
【警告：修复过程消耗巨大，将暂时降低双方系统功能等级】
光幕上出现进度条：1%……2%……
苏清雪感到一阵虚弱感袭来——她的系统在输出能量，支持陈默的修复。
她握紧陈默的手，低声说：“撑住，陈默。我在这里。”
窗外，夜色正浓。
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，那艘载着林薇薇的游艇，正驶向公海上一艘更大的货轮。
货轮的甲板上，站着那个唐装老者。他望着越来越近的游艇，对身后的红发女人说：“‘钥匙’快死了。但我们需要备用方案。这个女孩身上有微弱的系统波动，虽然残缺，但也许……能改造成替代品。”
“成功率不足10%。”女人说。
“有1%就值得试试。”老者微笑，“毕竟，开启‘方舟’需要活体‘钥匙’。陈默如果死了，她就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游艇靠拢。
林薇薇被抬上货轮，送进下层船舱。那里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，摆放着各种仪器。
“开始准备基因激活手术。”老者下令，“我要在72小时内，把她变成……第二把‘钥匙’。”
女人点头，开始操作仪器。
林薇薇躺在手术台上，昏迷中眉头紧皱，仿佛在做噩梦。
她不知道，自己的命运，将再次被彻底改变。
而这一次，可能比死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