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碰到那道缝隙,墙没动,一股寒意却猛的从他皮下涌出,冲向指尖。
爱德华的左腕静脉突突直跳,皮肤下出现了青灰色的霜纹。
他左手的皮肤开始干裂脱落,碎屑泛着微光。
右手掌心却冒出冰冷的黏汗,那股腥气和之前碰到的胶质一模一样,舌尖也泛起一股铁锈的涩味。
【灵视】的视野猛的裂开。
青砖缝隙里不是什么机关,而是一片蠕动的黑潮,由数不清的钩虫状文字组成。
这些文字顺着他指尖的温度反向爬了上来,他的视网朵上留下了紫色的灼烧痕迹,耳朵里也传来一阵嗡鸣。
冰冷坚硬的触感没有持续多久,指尖下的石面突然变软了。
石头的纹理消失,变成了一种类似软骨的弹性触感,爱德华能感到文字在皮下钻动引发的细微震动,连牙都有些发麻。
在【灵视】的视野中,平整的缝隙里爆发出无数黑色丝线。
它们快速闪烁了几下,每次闪烁都伴随着轻微的抽气声。
这些丝线是由无数微小的防御性文字构成的。
它们疯狂扭动着,闻到了爱德华指尖残留的暗金色血液。
那点金光在灵视中格外显眼。
它们像是闻到血的蚂蝗,瞬间顺着指纹爬上来,想钻进他的毛孔。
爱德华的指甲边缘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,好像有小凿子在敲打。
刺痛感让爱德华的眉毛扬了一下,灵魂像是被针扎了一般。
他的左眼瞳孔瞬间缩成一个点,视野中央浮现出半透明的网状灼痕。
“拒绝访问的排他性动词?”
爱德华瞳孔深处的蓝色数据流瞬间加速,眼角泛起冷光。
在他眼中,这些蠕动的钩虫就是一行行逻辑不严密的防御代码。
他甚至能分析出第三行语素转折处存在着语法问题。
爱德华没有后退,反而把食指更深的按进石缝,指甲在一个震动节点上狠狠一划。
皮肤被划开一道细口,渗出的血珠立刻被石缝吸走,只留下一丝淡金色的热气。
一声干涩的崩裂声在爱德华的脑中响起。
他的指甲在石面上留下了一道歪斜的划痕。
这是一个简单的否定词缀,像一针毒剂,直接注入了那团钩虫文字的核心。
划痕周围浮现出灰白的霜晶,迅速蔓延开来,黑色的文字所到之处全部冻结,然后碳化。
原本疯狂的黑色丝线瞬间僵硬,随后像是被火烧的枯叶一样萎缩干枯,化作一缕黑烟。
烟里带着一股焦羽毛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“轰隆——”
石墙内部传出齿轮咬合声,厚重的墙体向后滑开一道窄缝。
一股混合了陈腐,咸腥和皮革发酵的臭味扑面而来,熏得他喉咙里直冒苦水。
爱德华跨步进入,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,肺像是吸进了胶水。
这间密闭的废弃档案室里,墙上挂满了人皮。
每一张都被拉伸到了极限,干枯成了深褐色,表面泛着蜡光,在微光中缓慢起伏。
这些人皮上刺满了墨绿色的文字,每一寸皮肤都被占满,在黑暗中微微起伏,仿佛还在呼吸。
文字的影子随着皮膜的起伏在地上游移,扫过爱德华的小腿时,让他泛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更让他不舒服的是一种高频的震动。
无数哀嚎被压缩在极小的音频区间内,虽然耳朵听不见,但耳膜却隐隐作痛,连牙根都开始发麻。
“咚,咚咚。”
左侧的石墙后传来了急促的敲击声,是木槌敲击青砖的钝响,还夹杂着指甲刮擦的锐利声音。
是卡特琳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