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,正是柳若松。
秦可情将剑谱递了过去,一五一十地,将“天外流星”剑法中,那最隐秘、最致命的一处破绽,清晰无比地指给了柳若松看。
看到这一幕,九州哗然!
无数人拍案而起,破口大骂!
决斗场上。
人山人海。
丁鹏一身白衣,仗剑而立,意气风发。
他对面的柳若松,则是一脸伪善的笑容,眼神深处,却藏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决斗开始!
丁鹏信心满满,一出手,便是石破天惊的“天外流星”!
剑光璀璨,直刺柳若松的咽喉。
然而,柳若松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声,手中长剑以一个诡异至极的角度,后发先至,轻轻一点。
叮!
一声脆响。
那看似无坚不摧的流星剑光,瞬间溃散。
柳若松的剑尖,已经抵在了丁鹏的胸口。
一招!
仅仅一招,丁鹏便败了!
败得莫名其妙,败得干脆利落!
他整个人都懵了,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空门大开的胸膛。
这还不是结束。
柳若松收回长剑,负手而立,对着台下数千武林同道,朗声开口,声音中充满了道貌岸然的痛心疾首。
“丁鹏!我本以为你是少年英才,没想到你竟是偷学我柳家不传之秘的无耻之徒!”
“这‘天外流星’,分明是我柳家祖传剑法中的一式,你从何处偷学而来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!
曾经的赞誉,瞬间化为唾骂。
曾经的追捧,顷刻间变为鄙夷。
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身败。
名裂。
丁鹏的脸色惨白如纸,他拼命地摇头,百口莫辩。
他的目光穿过汹涌的人群,绝望地投向台下的秦可情,那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然而,他看到的,是那个曾与他海誓山盟、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子,此刻,正小鸟依人般,依偎在柳若松的怀里。
她的眼神,不再有丝毫的温柔。
那里面,只有刺骨的冷漠。
还有一丝……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那一刻,丁鹏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他被逼得走投无路,被昔日的同道追杀,最终,在一条奔涌的大江前,他仰天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,纵身跳下了万丈悬崖。
江水滔滔,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。
画面至此,缓缓定格。
九州大地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是火山喷发般的愤怒!
“蛇蝎心肠!蛇蝎心肠啊!这秦可情简直比魔教妖女还要歹毒一万倍!”
“畜生!柳若松那个伪君子,猪狗不如!”
“太惨了……丁鹏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,竟然被这种最下三滥的阴谋诡计,毁掉了所有的一切!这……这确实是悲情!天大的悲情!”
九州各处,无数的酒碗被摔碎,无数的桌子被拍烂。
人们的愤怒,几乎要将天都给点燃。
移花宫。
宫殿之内,寒气逼人。
向来最是痛恨天下薄情负心男人的邀月宫主,看着金榜上的画面,绝美的脸上,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天下男人皆薄幸。”
“可这玩弄人心,以感情为武器的女人,更该杀!”
她葱白的手指,在冰玉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“叩、叩、叩”的轻响。
每一下,都让周围的空气温度再降一分。
宫殿的梁柱上,已经凝结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。
在那些江湖豪杰看来,断手断脚,刀剑加身,这种肉体上的痛苦,尚且可以忍受。
但这种来自至亲至爱之人的背叛。
这种尊严被碾碎,信念被摧毁的精神践踏。
才是这世上最锋利,最杀人不见血的刀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