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无名修为的全面恢复与突破,整个九州大陆的气候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原本已入深秋,肃杀的寒冬正欲降临,北境之地甚至已飘起第一场雪。
可就在那一道剑意贯穿天地的瞬间,那股刺骨的寒意竟凭空消散了些许。
一丝诡异的暖流,自南向北,悄然无声地席卷了整个大陆。
凡夫俗子只觉天气回暖,纷纷走出家门,诧异地仰望天空。而那些修为有成的武者,却无不骇然色变,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,天地间的元气正在以前所未有的烈度沸腾,紊乱。
这并非祥瑞。
这是有绝世强者,以一己之力,撬动了天地法则的表征!
……
大明极北,接壤北凉的边境。
一位衣衫褴褛,背着一个老旧酒葫芦的独臂老人,正坐在一块光秃秃的界碑上,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劣酒。
凛冽的寒风吹得他破旧的羊皮袄猎猎作响,却吹不乱他那双看透了世事沧桑的眼眸。
突然,他喝酒的动作停滞了。
老人缓缓抬起头,望向遥远的南方。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山河,直接落在了那道通天彻地的剑柱之上。
那股纯粹到极致,浩瀚到极致的剑意,让他沉寂已久的血液,开始重新滚烫。
“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老人仰天长笑,笑声初时低沉,继而高亢,最终化作滚滚雷音,震彻百里山川!
周遭的积雪被声浪震得簌簌飞扬。
他猛地从界碑上站起,独臂一招,对着苍穹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喝。
“剑来!”
一声令下。
嗡——
北凉城内,无数柄悬于墙上,或被剑客佩戴在腰间的长剑,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紧接着,一柄!十柄!百柄!
刹那之间,北凉城中成千上万柄长剑,无论是神兵利器,还是凡铁俗品,尽数挣脱了剑鞘的束缚,化作一道道流光,冲天而起!
它们在天空中汇聚,盘旋,最终在老人的头顶,凝聚成一座由万千剑器构筑而成的巍峨剑山!
剑尖齐齐指向南方!
那不是挑衅,更不是示威。
那是一位站在剑道顶峰的绝世剑客,对另一位同级别的存在,所能致以的,最高礼赞!
……
而在遥远的中华阁。
无名感受着那股从北境传来的,同样霸道绝伦的剑意,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并未如那北凉老者一般声势浩大。
他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,并指为剑,对着虚空,轻轻一划。
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。
可就在他指尖划过之处,天际之上,一道由无穷剑气构成的虚影缓缓浮现,若隐若现。
那虚影仿佛囊括了万千剑道的最终归宿,与北凉上空那座霸烈无匹的剑山,形成了遥相呼应之势。
一南,一北。
两道剑道意志所化的擎天之柱,宛如两根定海神针,将整个九州大陆因天地金榜降世而变得波诡云谲的动荡气运,生生镇压了下去!
这一刻,无数剑客心神剧震。
他们体内的剑气不受控制地奔涌,仿佛在朝圣。
有人当街盘膝而坐,试图捕捉那弥散于天地间的无上剑韵。
有人泪流满面,对着天空遥遥叩拜。
这种跨越了万里空间、跨越了身份地位的剑道共鸣,让无数尚在江湖底层挣扎,却怀揣着一腔热血的少年们,彻底疯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