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看!快看天上!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剑道的神迹啊!”
“有生之年,竟能亲眼目睹这等景象!南有无名前辈万剑归宗,北有不知名强者剑来如山!这才是真正的剑客!”
“要是能看到无名前辈和那位北凉的前辈,在紫禁之巅来一场旷世决战,我这辈子就算死也值了!”
……
永安医馆内。
徐年死死地扒着窗沿,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窗户上,他看着天空中那两道横贯南北的剑意虚影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。
他猛地回头,一把抓住景天的袖子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老板!老板你快看啊!”
“这也太夸张了!这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!”
徐年激动得语无伦次,脸颊涨得通红。
“那个无名老……前辈,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天下无敌了?金榜接下来还会出什么样的怪物啊?我感觉我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!”
景天正优哉游哉地从一个巴掌大的炼丹炉里,用两根手指捻起一颗焦黑如炭的丹药。
他看都没看窗外那足以让世人癫狂的异象,随手将那颗卖相极差的丹药丢进嘴里,嘎嘣一声咬碎,嚼得津津有味。
听到徐年的话,他才斜着眼睛瞥了过来。
“无敌?”
景天嗤笑一声,将嘴里的丹药咽下,又伸手指了指天穹金榜。
“在这小小的凡俗界,或许算是个好手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大唐长安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不过,接下来要上榜的这位,可是个实打实的老妖怪。”
景天的声音不大,却让徐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“活了整整三百年,算计了整整三百年。”
“那份心机,那份手段,可比这两个只知道舞刀弄剑的老头儿,要复杂多了。”
“三……三百年?”
徐年整个人都僵住了,他嘴巴张得老大,几乎能塞进去一个鸡蛋。
“那……那还是人吗?”
景天没有再理会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他眯起眼睛,终于将视线投向了天穹金榜。
他能感觉到,金榜之上,那笼罩着无名的金光正在缓缓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更加厚重,更加深邃的云雾。
那云雾之中,不再是纯粹的剑意。
而是混合了历史的尘埃。
权谋的阴冷。
以及……某种极致忠诚所凝结的复杂气息。
那是关于时间的故事。
那是关于长生的故事。
更是关于一个曾经辉煌的王朝,所留下的,最后尊严的故事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。
大唐,长安。
繁华的都城上空,一道巨大而又若有若无的太极图案,在云层之中缓缓旋转,无声无息。
皇宫,最深处。
一间终年不见天日,阴冷潮湿的地窖里。
一个戴着冰冷青铜面具,身穿古旧宦官服饰的身影,盘膝坐在一座巨大的丹炉前,仿佛已经坐化了数百年。
猛然间。
他缓缓睁开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