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的鸡腿都忘了往下咽。
“老……老板？”
徐年含糊不清地开口，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你是说，这世上……真他娘的有长生药？”
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，双眼放光，那是对生命无限延续的最原始的渴望。
“那咱们……咱们能不能也去弄两颗？”
“老板你这么神通广大，肯定有办法的吧？”
徐年激动地搓着手，油渍都抹到了衣袖上。
“嘿嘿，要是我能活个几千年，这天下的美酒佳人，我岂不是能玩个遍？到时候我……”
他正沉浸在自己波澜壮阔的未来宏图中，一个苹果精准地飞了过来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塞满了他的嘴。
“唔！唔唔！”
景天没好气地收回手。
“整天就想着这些俗物。”
他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。
“这种以灵魂腐朽为代价换来的劣质长生，也就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凡人当成宝贝。”
景天的语气里，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蔑视。
“说句实话，这玩意儿的炼制手法，就是强行剥离天地间的一缕生机，再用无数毒物去中和，最终形成一种扭曲的平衡。”
“它给你的不是长生，是诅咒。”
“它会不断腐蚀你的肉体，消磨你的神魂，让你在永恒的痛苦中，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，却又死不掉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。
“这种东西，在神界，连看门的神兽都不会多闻一下。”
“呜……”
徐年被噎得直翻白眼，手忙脚乱地把苹果拽出来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好不容易缓过来，看着自家老板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，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“老板你口气真大，连长生药都瞧不上……”
景天没有反驳。
因为那是事实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医馆的院墙，越过了繁华的街巷，投向了遥远的大唐国都方向。
那个叫袁天罡的凡人，确实让他有了一丝兴趣。
“不过……”
景天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深沉的思索。
“能硬生生扛着这种神魂层面的腐蚀活了三百年，他的神魂强度，已经被淬炼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。”
“以凡人之躯，养出了近乎神明的魂魄。”
“这才是金榜真正看重他的地方。”
徐年听得一知半解，但他也听明白了，这长生药不是好东西，谁吃谁倒霉。
他立刻就没了兴趣，转而拿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鸡腿，吹了吹灰，准备继续啃。
就在这时，景天的眉头，微微一挑。
他的动作停下了。
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下了。
他能感觉到。
一种奇妙的，源自世界根源的化学反应，正在发生。
金榜的奖励机制，因为袁天罡这个“异类”的存在，被触动了。
这个世界的“规则”，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改写。
就好像一根原本只能弹出凡俗乐曲的琴弦，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，猛地拧紧！
音调，在拔高！
整个武侠世界的位面等级，似乎都在被这种力量，强行向上拉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