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众瞩目之下,君少卿的眼帘缓缓垂下,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宣判,积蓄最后的雷霆。
他那颗被系统伟力加持的心,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绝对的冷静与审视。
火候,到了。
所有的铺垫,所有的渲染,所有的情绪调动,都已抵达巅峰。
是时候,为这场持续了两千年的疯狂剧目,揭开那位导演的真名。
是时候,将那个禁忌的名字,彻底公之于众了。
“唰——!”
一声轻响,清脆得刺耳。
君少卿手中的折扇,猛地撑开。
扇骨开合的瞬间,一股无形的寒气以他为中心,骤然向整个登仙楼扩散开来。
那不是武者内力催发的寒意,而是一种更为本源、更为诡异的意境侵蚀。
在系统的模拟之下,原本因人多而显得有些燥热的说书楼,温度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骤降。
空气中温暖的水汽被抽离,凝结。
“嘶……怎么突然这么冷?”
一名江湖客下意识地裹紧了衣衫,他呼出的一口气,竟在眼前化作了一团清晰的白雾。
这绝非寻常。
更有人惊骇地发现,自己的眉梢、发鬓之上,竟挂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。
二楼雅间,李寒衣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收缩。
她第一时间运起内力抵御,却发现这股寒意并非针对肉身,而是直侵神魂!它勾起了人心中最深沉的、对于冰冷与死寂的恐惧。
这股力量的源头,正是台上那个白衣胜雪的说书人。
他明明没有展露任何武道修为,却以言语和气势,改变了一方天地的环境!
这究竟是什么手段?
就在众人心神被这诡异的严寒所夺之时,君少卿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抑扬顿挫,只剩下一种非人的平直与冷漠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玄冰中凿出来的。
“此人,便是浩劫盘点,第十名。”
“他曾窃取凤血,获得长生不死之身,他曾自比天神,视苍生万物为掌中蝼蚁。”
“为彰显其至高无上,他给自己取了一个……震古烁今的名字。”
君少卿微微抬头,目光扫过全场,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,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被冻结。
他一字一顿,吐出了那个足以让神州颤栗的禁忌名讳。
“帝、释、天!”
轰!
当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,整个登仙楼的景象仿佛发生了光怪陆离的重叠。
众人眼前一花。
说书台消失了,周围的听客消失了。
他们隐约看见,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冰川雪域之中,风雪呼啸,天地茫茫。
而在那极北之地的昆仑冰川最深处,一张巨大、冷酷、狰狞的冰雕面具,正从黑暗中缓缓浮现。
那面具雕刻着神魔之相,却没有神魔的威严与慈悲,只有纯粹的、俯瞰蝼蚁般的漠然。
面具之下,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眸,正透过无尽的时空,冷冷地俯瞰着人间,俯瞰着他们每一个人。
幻象一闪即逝。
众人猛地回过神来,依旧身处登仙楼内,可刚才那股被神明注视的、渺小如尘埃的战栗感,却烙印在了每个人的骨子里。
“帝释天……”
“这个名字……从未听过……”
“可为何……光是听到,就让我心生恐惧!”
台下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喘息。
君少卿缓缓从座位上站起,他的身姿挺拔如松,此刻却带上了一种冰山般的巍峨与孤高。
他的语调,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,继续着那段被尘封的恐怖历史。
“他耗费千年光阴,融合万家武学,自创出一门惊世奇功——《圣心诀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