烫金大字缓缓淡去,光幕中的画面,再度流转。
喧嚣与火光重新占据了所有人的感官。
那是一条被彻底封锁的高速公路,浓烟滚滚,残骸遍地。
光幕中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与其说是战斗,不如说是一场充斥着血腥与黑色幽默的独角戏。
那个自称死侍的红衣怪人,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韵律,在枪林弹雨中跳着欢快的踢踏舞。
他手中的双刀并非武器,更像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两道猩红闪电,在数十名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包围圈中,掀起了一场切割与肢解的风暴。
然而,凡人的火力网终究太过密集。
伴随着重机枪沉闷而暴虐的咆哮,无数灼热的金属弹头撕裂空气,在他身上溅起一朵又一朵妖艳的血花。
阿斯加德,金宫。
雷神托尔单手撑在宏伟的王座扶手上,宽阔的胸膛微微起伏,嘴角扯出一道不屑的冷笑。
“凡人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中带着神祇与生俱来的傲慢。
原本以为是什么深不可测的强者,结果只是一个身手敏捷些许,嘴巴比较吵闹的家伙。
在凡人引以为傲的火药武器面前,这种程度的勇武,连三分钟都撑不过去。
他侧过头,看向王座上沉默不语的独眼父亲。
奥丁,这就是你所说的变数?
他的话音未落。
光幕的画面毫无征兆地切换,一个极致的特写镜头,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。
一颗大口径的流弹,拖拽着一道肉眼可见的螺旋气浪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下一瞬,它精准地贯穿了死侍的颅骨。
噗嗤!
巨大的动能直接掀飞了他的半边脑壳,猩红的血液与惨白的脑浆混合物,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。
死侍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带得向后抛飞,最终如同一袋破烂的垃圾,被狠狠掼在滚烫的柏油路面。
他抽搐了两下。
然后,彻底没了动静。
黑袍宇宙,沃特塔顶层办公室。
祖国人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,看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,抿了一口殷红的酒液。
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,带着一丝意兴阑珊的无趣。
“蚂蚁。”
这种货色也能排进前十?
不过是一只稍微疯狂一点,生命力顽强一点的蚂蚁罢了。
然而,观测站内,苏白坐在高维空间的王座上,俯瞰着这些所谓神明、强者的傲慢反应,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光幕的镜头,瞬间给到了死侍那具“尸体”的近景特写。
接下来的画面,让所有还在嘲讽、不屑、冷笑的观众,瞬间噤声。
一股源自生理本能的恶心与战栗,从他们的胃部直冲天灵盖。
只见那滩溅射出去的,混合着骨骼碎片的脑浆,竟然开始诡异地蠕动。
它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磁力所吸引,违背了一切物理常识,开始缓缓倒流,朝着那个狰狞的创口汇聚。
被掀开的头骨碎片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自行归位、拼合。
断裂的血管与神经组织,化作无数条有生命的红色、白色细蛇,疯狂地互相交织、缠绕、融合。
不到五秒钟。
那颗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瞬间毙命的血洞,便彻底消失不见,只留下一片崭新的,带着血污的皮肤。
“嘿,这颗子弹的味道真像是我前女友做的松饼。”
死侍一个鲤鱼打挺,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活动了一下脖颈,发出“咔吧”的脆响。
“除了有点硬,一无是处。”
他伸出戴着手套的食指和中指,精准地探入自己的太阳穴位置,像是掏耳屎一样,抠出了一颗已经挤压变形的黄铜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