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他将弹头对准镜头，嫌弃地轻轻一弹。
叮——
弹头撞在无形的光幕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仿佛真的要从屏幕里飞出来。
“导演！”
“下次能不能跟编剧说说，别老是往我脑袋上开洞？”
“虽然不疼，但那种脑浆在外面乱飞的感觉，真的很省特效钱，对吧？”
一句话。
让无数世界刚刚升起的、凝重到极点的惊悚氛围，瞬间崩塌。
哥谭市，蝙蝠洞。
幽暗的洞穴内，只有巨大的蝙蝠计算机屏幕散发着冰冷的光。
布鲁斯·韦恩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，一行行复杂的能量曲线与生物数据疯狂刷新。
他的脸色，比屏幕的光还要苍白。
“阿尔弗雷德，分析结果出来了吗？”
布鲁斯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紧绷。
“老爷。”
忠诚的管家，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重。
“这完全违背了热力学定律。他的自愈因子……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生物学层面的东西，更像是在原子级别上的强制性重组。”
“某种意义上说……”
阿尔弗雷德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“他已经脱离了生物的范畴。”
光幕中，画面一转。
死侍似乎觉得穿着这身紧身战衣有些闷热，他竟然抬起双手，抓住了自己头套的边缘。
他要摘下面具了。
无数世界的观众，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。
下一秒，他用力向上一扯。
那张红色的面具被摘了下来。
那是怎样一张脸啊。
一瞬间，无论是阿斯加德的女武神，还是沃特国际的女英雄，无数女性超级存在都在这一刻忍不住侧过头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那不是一张脸。
那是一张地形图，一张由肿瘤、疤痕与烧伤组织构成的，立体而扭曲的灾难地图。
整张脸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，满是凹凸不平的褶皱与焦黑的疤痕，仿佛被烈火焚烧殆尽后，又被重型压路机来回碾过数次。
可怖。
狰狞。
丑陋到极致。
然而，这张脸的主人，却毫不在意地对着镜头，咧开嘴，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被我的美貌惊呆了吗？”
他用一种浮夸的咏叹调说道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，这是爱的代价。”
“当然，如果你们想知道这是怎么来的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对着镜头挤了挤那几乎不存在的眉毛。
“别眨眼，接下来的故事，可能需要准备好纸巾。”
“或者，呕吐袋。”
观测站内，苏白看着后台监控中，那条代表着“惊悚”、“荒诞”、“好奇”的情绪指数曲线，如同坐上了火箭般疯狂飙升，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。
他知道。
属于诸天第一变数的真正恐惧盛宴，现在，才刚刚开始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