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中的画风骤然转变。
那些足以撕裂耳膜的喧闹重金属摇滚乐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调低音量,渐渐隐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段温柔而略显感伤的钢琴旋律,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往事的温度。
画面回到了多年前。
一个没有红色紧身衣,也没有那张可怖面容的男人出现在光幕中。
那时的他,还叫韦德·威尔逊。
他英俊,健硕,下巴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胡茬,眼神里混合着不羁的痞气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狡黠。作为一名雇佣兵,他的生活就是用别人的麻烦来换取自己的钞票。
直到他遇到了凡妮莎。
他的光。
那是一个同样疯狂、同样满身伤痕的女孩。她站在廉价酒味的酒吧里,眼神却比任何人都清亮,仿佛看透了韦德伪装下的一切,并且爱上了那份真实。
镜头切换。
他们在破旧的公寓里,为了最后一块披萨打闹,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。
他们在龙蛇混杂的街机厅里,用最幼稚的方式比拼分数,输掉的人要接受最荒唐的惩罚。
他们在酒吧的台球桌上,用露骨的言语和炽热的眼神调情,周围的喧嚣都成了他们二人世界的背景音。
“这就是我,一个普通的混蛋,遇到了一个完美的混蛋。”
死侍那独特的旁白,在此刻响起。难得的,没有了戏谑,只剩下一种浸入骨髓的认真。
诸天万界,无数观众看着这对疯狂又契合的灵魂,看着他们用最直接、最原始的方式相爱,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丝柔软。
然而,命运的重锤,总是在最甜蜜的时刻,以最残忍的方式落下。
画面中,韦德单膝跪地,手中攥着一枚廉价的塑料戒指糖。他正准备向他的女孩求婚。
下一秒,他毫无征兆地倒在了地上。
医院的白色,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。
诊断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:晚期癌症,癌细胞已扩散至肝脏、肺部、前列腺和大脑。
死刑判决。
韦德的世界,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色彩。他无法想象,那个热爱生活的凡妮莎,要亲眼看着他一点点枯萎、腐烂、变成一具被病痛掏空的躯壳。
为了活下去。
更为了不让她看见自己死亡的过程。
韦德选择了一条最黑暗的路。他接受了一个神秘人的邀请,一个西装革履、自称能治愈一切的男人。
“我们可以治好你的癌症。”
那个叫阿贾克斯的男人,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。
“甚至,能让你成为超人。”
光幕的画面,猛然坠入深渊。
温柔的旋律被刺耳的电流声和金属摩擦声彻底撕碎。
一处阴森、潮湿的地下基地。
这里被后来的死侍,称为“地狱工坊”。
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与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,那是一种混合了死亡与防腐的恶臭。
韦德被剥光了所有衣服,尊严荡然无存。
他不再是一个人,而是一块等待处理的实验材料,被冰冷的金属镣铐锁在病床上。
阿贾克斯根本不是在救他。
他是在用最极端、最残忍的方式,摧毁他,试图从毁灭的废墟中,强行催生出变种人的X基因。
“把他塞进去。”
阿贾克斯冰冷地命令道。
韦德被粗暴地推进了一个完全密封的玻璃氧气舱内。那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,只能勉强容纳一个成年人的躯体。
砰!
舱门重重锁死。
随着仪器的启动,刺耳的蜂鸣声响起,舱内的氧气被飞速抽离。
同时,气压在疯狂飙升。
诸天万界的观众,通过光幕的特写镜头,清晰地看到了韦德的每一丝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