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——!
下一刻,整座后山,连带着方圆百里的山脉,都开始了剧烈地、疯狂地颤抖!
大地在哀鸣!
山石在滚落!
那股原本能够冰封神魂,让宗师都不敢轻易靠近的极寒气息,在遇到金榜流光的瞬间,就仿佛滚油遇到了烈火!
疯狂地沸腾!
刺啦啦的白雾冲天而起,那不是寒气,而是冰晶被瞬间蒸发所形成的水汽!
一种古老、霸道、充满了怨与恨,却又夹杂着一丝焚尽八荒的爱意的恐怖气息,正在那地心深处,节节攀升!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终南山,长生观。
苏长青摊开手掌,一枚通体呈现深紫色,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璀璨星空的道种,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。
这便是天道给予他的奖励。
“天魔舞”的道种。
他能感觉到,这道种之内,蕴含着一种直指人心的诡异力量,但更多的,却是一种信息,一种感悟。
但苏长青的注意力,却完全不在这上面。
他抬起头,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山河,望向了遥远的南方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那股正在疯狂觉醒的恐怖气息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怨念、爱意与无边霸道魔气的独特神魂。
那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。
那是他四百年前,亲手种下的因。
也是他如今,不得不去面对的果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还是醒了。”
苏长青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叹息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他随手将那枚珍贵无比的道种收入袖中,动作随意得如同在丢一颗石子。
这东西,对他而言,并无大用。
可他知道,这九州,本就已经够乱了。
如今大秦嬴政,大唐李世民,大明朱元璋,各方皇朝势力都在像疯了一样寻找他这个“长青道人”。
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,再加上这样一个苏醒过来,完全不讲任何道理,行事只凭爱恨的疯丫头……
苏长青的目光,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长生观那扇略显单薄的木门上。
他突然觉得,这门,好像有点不太结实。
也许……自己真的应该像当年那样,再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搬一次家?
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便被他自己否决了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对于祝玉妍那种偏执到极致的女人来说,只要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。
哪怕他躲到天涯海角,躲到九幽地府。
她也能把他给硬生生地揪出来。
躲,是没用的。
……
大隋境内。
慈航静斋。
“当——!当——!当——!”
悠远而圣洁的钟声,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而凄厉,连夜敲响了代表最高警戒的警钟。
斋主梵清惠站在静斋的最高处,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圣洁面容,在窗外那片被映照得妖异的紫色夜空下,显得无比苍白。
她的身后,数名刚刚出关,气息深沉如海的太上长老,同样神色凝重。
“准备迎敌。”
梵清惠看着窗外那片久久不散的紫色天幕,吐出的四个字,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一名长老忍不住问道:“斋主,那魔头苏醒,首要目标,难道不该是金榜上提到的那个长青道人吗?”
“不。”
梵清惠缓缓摇头,语气冰冷而肯定。
“如果那位魔门女帝真的苏醒,她第一个要清算的,绝对不是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长青道人。”
“而是我们这些……曾在四百年前,围攻过她的‘正道’后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