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病?
是朕的冠军侯吗?
刘彻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那是大汉开国以来,最为辉煌,最为耀眼的一枚勋章。
也是他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心中,一道永远无法抹平,一触碰就会鲜血淋漓的痛楚。
不仅仅是大汉。
此刻的九州大地,无论是咸阳宫内刚刚感受到渺小的始皇帝嬴政,还是大唐皇宫中志得意满的李世民。
无论是那些自诩名将的统帅,还是刚刚踏入军旅的热血新兵。
只要读过兵书,识得文字之人,谁人不知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?
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战功。
那是一个让后世两千年所有名将都感到绝望的背影。
那是所有统兵之人的终极梦想,是武将所能达到的最高荣耀!
那是大汉的骄傲!
更是那个时代对北方蛮夷最霸道,最不容置疑的宣言!
无数人都在屏息凝神,心脏狂跳,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,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期待,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。
难道……
那位在史书中明明确确记载,年仅二十四岁便英年早逝的冠军侯霍去病,竟然也没有死?
他竟然也位列这长生榜单之上,成为了那种超脱凡俗,俯瞰人间的真仙?
这怎么可能!
长生观内。
苏长青仰头看着那漫天血色,看着那渐渐凝聚而成的、顶天立地的战神虚影,眼神中闪过一丝悠远的回忆。
他脸上那份因“故人”而起的凝重,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嘴角一抹极其温和的弧度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时空,仿佛又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前。
那个在泥泞中摸爬滚打,浑身脏兮兮,却有一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眼睛的顽皮小子。
那个明明饿着肚子,却非要倔强地拉着他的袖子,用清脆的童音大声喊着,将来要替他打下整个天下的顽劣孩童。
“当年那个整天吵着要吃烤红薯的小屁孩,如今也成了这九州众生口中的一代传说啊。”
苏长青轻声自语。
声音里,带着几分长辈看着成器子弟的欣慰,也有一丝对那段金戈铁马、气吞万里如虎的峥嵘岁月的怀念。
祝玉妍在一旁也止住了哭声。
她怔怔地看着苏长青的侧脸,看着他脸上那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。
一时间,心中又是好奇,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。
眼前这个男人……
到底还有多少“好弟弟”、“好徒弟”,是她不知道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