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无法理解的、从存在层面开始的彻底湮灭。
光柱所及之处,物质、能量、乃至扭曲的因果,都被强行从这个世界上抹除。
百米高的庞大怪物,那颗承载着伪神意志的头颅,连同它的小半个上半身,就在这道细细的光柱中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没有烟尘。
没有残骸。
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逸散。
仿佛它那部分身体,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。
剩下的庞大躯干,失去了神性核心的维系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崩解、坍塌,化作一滩滩毫无意义的腐烂血肉。
光柱消散。
可怖的压制力随之褪去。
但战场,并未就此归于平静。
紧接着,就在炭治郎身前不远处的半空中,空间泛起了一阵如同夏日午后路面一般的灼热波纹。
空气扭曲,折叠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,从那片扭曲的光影中,闲庭信步般走了出来。
他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,肩上披着一件嚣张至极的粉色羽毛大衣,脸上戴着一副标志性的粉色火烈鸟墨镜。
他出现的瞬间,一股截然不同的、充满了邪异与狂傲的气场,笼罩了全场。
然后,他发出了那令人心悸的、独属于他的标志性狂笑。
“咈咈咈咈咈。”
笑声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,尖锐而刺耳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崩解的怪物残骸,扫过那些依旧在疯狂扭动的灰色触手,墨镜下的嘴角咧开一个嫌恶的弧度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遗迹吗?”
“真是难看至极。”
话音未落,多弗朗明哥只是随意地抬起手,对着那片依旧遮天蔽日的触手海洋,轻轻一挥。
指尖微动。
五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细线,从他的指尖弹出,在空中瞬间交织、延展,化作一张覆盖了整个战场的巨网。
五色线。
经过基金会技术强化的,足以切割概念的弦。
那些原本疯狂扭动,能将钢铁建筑瞬间绞成粉碎的灰色触手,在这张从天而降的巨网面前,显现出了可笑的脆弱。
没有切割的阻力。
没有撕裂的声响。
巨网落下,穿透了所有的血肉。
然后,那片蠕动的血肉森林,静止了。
下一秒,所有的触手,都沿着看不见的切割线,整齐划一地……分崩离析。
它们被瞬间切成了无数大小均等、断面光滑平整的小块,如同被最精密的仪器处理过的生物标本。
堆积如山的血肉碎块,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垮塌,发出一片沉闷的噗嗤声,在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。
这种举重若轻,将暴力演绎成艺术的战斗方式,是一场降维打击。
万界光幕前的观众,再一次领略到了基金会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底蕴。
一个曾经搅动世界风云的枭雄,一个拥有霸王色霸气的“天夜叉”。
在基金会那庞大而精密的战争序列之下,也不过是一枚被投放于棋盘之上的,高效、锋利、且随叫随到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