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影破碎,又在瞬间重组。
炭治郎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,拧成了一团,然后又被粗暴地塞回了胸腔。
前一秒,他还在感受着多弗朗明哥那令人窒息的、将暴力演绎成艺术的恐怖实力。
后一秒,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就钻入鼻腔。
纯白。
视野所及,是纯白的天花板,纯白的墙壁,纯白的地板。
一切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与擂鼓般的心跳。
他脱力地跪倒在地,剧烈地咳嗽起来,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标准空间跃迁后的生理排异反应。”
一个冷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“心率145,血压升高,肾上腺素水平正在回落。建议进行三分钟的静息调整。”
炭治郎抬起头,看到福尔摩斯已经站在房间中央。他一手扶着自己的礼帽,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空气中微微敲击,仿佛在丈量这个空间的尺寸。他的状态与炭治郎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,除了脸色略显苍白,几乎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血战。
这里是基金会的隔离室。
他们回来了。
与此同时。
基金会,中央指挥中心。
巨大的环形穹顶之下,数据如同奔流不息的星河,在陆墨的眼前缓缓流淌。他伸出手,指尖划过一道由纯粹信息构成的瀑布,调取着刚刚结束的“红海物件”世界探索报告。
庞大的数据流经过筛选、重组、分析。
最终,一个数字在主屏幕上被点亮、放大,散发出金色的微光。
3.5%。
文明存续进度:3.e%。
这个数字跳动了一下,最终稳定下来。
即便是陆墨,瞳孔也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。
从1.2%到3.5%,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单次跃升。
这不仅仅是因为成功收容了一件高危的异常造物。
陆墨的视线,锁定在数据流中一缕被高亮标记出的、如同活物般不断自我演化的金色代码之上。
它复杂、深邃,充满了凡人无法理解的逻辑与韵律。
神性代码。
福尔摩斯从伪神残骸中带回来的,最宝贵的战利品。
它正在被基金会的系统高速解析,疯狂地填补着人类文明在形而上学、在神秘学防御领域的巨大空白。
过去的防御体系,是建造一堵墙。
而现在,这些代码,让基金会学会了如何“定义”墙外的怪物,从规则层面去瓦解它们的存在。
随着进度条的确认,一股无形的权限变更,如同电流般扫过陆墨的意识。
他的系统访问权限,再次提升。
过去那些被标记为深红、模糊不清的最高机密档案,在他眼中第一次呈现出了清晰的轮廓。
它们不再是代号。
而是一个个沉甸甸的、足以压垮宇宙的灾难名讳。
【Keter-001:星辰吞噬者】
【Keter-004:常数腐朽】
【Keter-019:非存在之物】
……
仅仅是触碰到这些名字,陆墨的脑海中就闪过亿万星辰被无声吞噬的冰冷画面,闪过物理规律如沙堡般崩塌的终末景象。
那是足以在弹指间抹除整个银河系的,真正的终极灾难。
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,顺着他的脊椎攀升。
他强行将意识从那片深红色的禁区中抽离,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。
诸天万界,亿万光幕前的观众,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,彻底沸腾。
多弗朗明哥那闲庭信步般清理战场的画面,被反复播放。
基金会的强大,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文明的理解范畴。
那不再是一个组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