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的视频仍在继续。
那副画面,已经让无数古人看得目眦欲裂。
铅灰色的天穹下,鹅毛大雪纷飞,将天地染成一片死寂的白。
汴京城那曾经象征着帝国威严的城门,此刻洞开着,像一个等待被吞噬的深渊。
两辆简陋的囚车,在刺骨的寒风中缓缓驶出。
车轮碾过积雪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囚车里,是两个男人。
他们身上不再是象征九五之尊的明黄龙袍,而是最粗劣、甚至带着污渍的囚衣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宋皇帝——宋徽宗赵佶,宋钦宗赵桓。
此刻,他们蜷缩在冰冷的木板上,发丝凌乱,面容枯槁。
眼神是空洞的,呆滞的,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,只剩下两具任人摆布的躯壳。
他们是牲口。
是等待被运往屠宰场的牲口。
咸阳宫。
秦始皇嬴政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,双手死死攥着龙椅的扶手,骨节根根泛白。
他眼中的神色,从最初的冒犯,转为惊愕,最终沉淀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嫌恶。
“这……便是大宋的皇帝?”
他的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一国之君,社稷倾覆,宗庙被毁,不选择与城偕亡,不选择血溅五步,竟然甘为阶下囚?”
“废物!”
一声怒斥,在空旷的宫殿内回响。
“简直将帝王二字,将朕等开创的基业,将这天底下所有君王的脸面,都丢得一干二净!”
未央宫。
汉武帝刘彻再也坐不住了。
他那双曾令匈奴闻风丧胆的眼眸,此刻燃烧着熊熊烈火。
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,在大殿内来回踱步,身上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猎猎作响。
“懦夫!耻辱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“卫青!去病!”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怒吼,仿佛他的两位绝代双骄就在眼前。
“你们看看!看看这就是后世!”
“我大汉将士,浴血奋战,马革裹尸,用尸骨为华夏铸就的脊梁,就这么被这两个不肖子孙给活生生打断了!”
“若朕的子孙敢如此!朕宁可现在就从坟里爬出来,一剑劈了他!”
视频中,那冰冷厚重的解说词,愈发刺骨。
“靖康之变,金兵不仅掠走了二帝,更将后宫嫔妃、公主、宗室女性、宫女、官吏妻女等,共计三千四百余人,如同货物与战利品一般,强行驱赶北上。”
“在长达数千里的迁徙途中,她们遭受了无法想象的凌辱与折磨,冻饿而死、不堪受辱自尽者,十之七八。”
画面陡然一转。
金国上京,会宁府。
那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土地,却上演着人间最黑暗的一幕。
所有华夏儿女,都不愿再次回首的一幕——
牵羊礼。
金人的太庙前,黑压压跪着一片人。
那些曾经金枝玉叶、娇生惯养的宋朝皇妃、公主们,此刻被强行剥去了上衣,赤着上身。
血淋淋、未经处理的羊皮,就这么披在她们柔嫩的肩上。
冰冷的绳索,套在她们的脖颈上。
面目狰狞的金国士兵,grinningly牵着绳索的另一端,像牵引牲畜一样,拉着她们在雪地里绕着太庙爬行。
这是极致的羞辱。
这是精神的阉割。
它象征着,她们已不再是人,而是任由金国君臣祭祀、宰杀的羔羊。
风雪中,传来金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,与女人们压抑到绝望的啜泣声。
“赵佶、赵桓二帝,亦在其中。”
旁白最后一句补充,如同一柄最沉重的铁锤,狠狠砸在了每一个时空、每一个华夏子孙的心上。
大宋,开封府。
皇宫大殿内。
“噗——!”
赵匡胤死死盯着天幕中,自己的后辈像狗一样被金人牵着鼻子走,被迫行这等丧尽天良、猪狗不如的“礼仪”。
他只觉得一股腥甜的狂怒直冲喉头,再也压抑不住。
一口鲜血,猛地喷洒而出,溅红了眼前的御案。
“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