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畜生!”
他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狂吼一声,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开国君主无上权柄的佩剑。
“这种东西也配姓赵?也配做朕的子孙?!”
他原本为大宋开创的文治盛世,为那《清明上河图》中描绘的繁华而自豪。
可现在,那每一分繁华,都变成了一个响亮到极致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文弱!文弱至此!
“查!”
“给朕查!给朕查清楚!”
赵匡胤提着剑,在殿内横冲直撞,将面前那张由整块珍贵楠木制成的案桌,一剑劈成了两半。
“这两个畜生到底是哪一脉的子孙!”
“朕要下旨!将这一脉,统统逐出族谱!”
“朕要亲手砍了他们!朕要亲手清理门户!”
而此时,时光流转。
南宋,临安。
一片偏安一隅的靡靡之音中,宋高宗赵构坐在他的皇位上。
看着天幕,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不是愤怒。
看着父兄受辱,看着赵氏的女人被当作战利品凌辱,他心中的第一反应,竟然不是悲愤,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怕了。
他害怕天幕接下来的内容。
他害怕那个他隐藏得最深的秘密被公之于众。
那封他亲笔写给金人,卑微到尘埃里的求和信。
那句他为了苟活,甘愿抛弃一切尊严的——“臣构言”。
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恐惧。
天幕上的旁白话锋一转,画面中,浮现出赵构仓皇南逃,甚至被金兵追得从马上摔下的狼狈身影。
“然而,在这等国仇家恨,奇耻大辱面前,侥幸逃脱,并在南方继位的宋高宗赵构,却只求偏安一隅。”
“他畏金如虎,视金人为天神。”
“甚至在主战派将领已经收复大量失地,即将迎回二圣的情况下,他却连下十二道金牌,强行召回岳飞,并以‘莫须有’的罪名将其害死。”
“只为向他的杀父仇人、辱母恶敌,摇尾乞怜。”
“称臣,纳贡。”
天幕之上,一行由鲜血凝成的大字,缓缓浮现。
“后世网友,根据其行径,赠其姓名——”
“完颜构。”
当“完颜构”三个字出现,并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了其“甘愿认完颜氏为父”的含义后。
万界时空,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随即,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、混杂着哄笑与谩骂的狂潮。
大明位面。
奉天殿前。
朱元璋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。
那笑声里没有一丝喜悦,全是极度的蔑视与鄙夷,笑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完颜构?”
“哈哈哈哈!好一个完颜构!”
他指着天幕,对着身旁的朱标大声道:“身为华夏皇帝,竟然想认贼作父到这种地步!咱真是开了眼了!”
“老标!你给咱记住了!”
朱元璋的笑声戛然而止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森然。
“咱们老朱家,要是将来也出了这种玩意儿,你这个当大哥的,不用等别人动手,直接带着你弟弟们,把他给咱乱棍打死!”
“别让他上了这天幕,丢咱老朱家的人!”
咸阳宫内。
秦始皇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名字,只是冷漠地吐出了四个字。
“不配为人。”
此时此刻,临安皇宫中的赵构,感受着来自无数时空、无数先贤、无数后辈那山呼海啸般的鄙夷与嘲弄。
那些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,化为实质的刀剑,将他凌迟。
他再也支撑不住。
身体一软,从那张华丽的龙椅上瘫倒在地。
宫殿的奢华,乐师的靡靡之音,侍女的娇媚,在这一刻都尽数褪去。
他眼前只剩下“完颜构”那三个血色大字。
耳边只剩下万界的嘲笑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破风箱一般的绝望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