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是咱大明的臣子。”
“这才是咱华夏的脊梁!”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为这位救时宰相感到振奋之时,视频的节奏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无比压抑。
激昂的战鼓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阴冷诡谲的宫廷配乐。
画面一转。
一场名为“夺门之变”的宫廷政变,在寂静的雪夜中上演。
那个曾经在敌营之中卑躬屈膝、为瓦剌带路叫门的朱祁镇,竟然被一群投机小人,从南宫接出,奇迹般地复辟了。
当朱祁镇再一次坐回那张他梦寐以求的龙椅时,他的眼神中,没有半分对江山社稷失而复得的庆幸,没有半分对救国功臣的感激。
有的,只是对权力失而-复得的病态疯狂。
有的,只是对那段被俘岁月耻辱的疯狂掩盖!
他要抹去自己所有的污点。
而最大的“污点”,就是那个以“社稷为重君为轻”为由,另立新君,将他这个“太上皇”彻底架空的救国英雄——于谦!
“杀于谦。”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从朱祁镇的口中吐出。
那声音,轻飘飘的,没有任何情绪。
仿佛只是在说,要碾死一只蚂蚁。
这三个字,在天幕上化作了最阴冷、最刺骨的墨迹,每一个笔画,都透着一股忘恩负义的寒气。
画面定格。
那年的正月。
大雪纷飞,天地一片缟素,仿佛在为这位英雄提前送行。
于谦被押赴刑场。
道路两旁,是黑压压的人群,无数百姓泣不成声,哭喊着“于少保冤枉”。
他穿着那件熟悉的红色官袍,从容地走上刑台。
他仰望苍天,神色坦然,没有半句辩解,没有一丝怨怼。
“铛!”
刽子手喝下一口烈酒,大刀高高举起。
刀光一闪!
那一抹守护了整个京师的红色,在皑皑白雪中轰然倒下。
血,瞬间染红了雪地。
那红色,比他身上的官袍,更加刺眼。
“于谦死,天下冤之。”
苏奕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为这悲怆的一幕画上了句点。
“朱祁镇复辟后的第一件事,不是修整军备,励精图治。”
“而是杀掉了大明的救命恩人,并下旨,为当初怂恿他亲征、导致土木堡之变的大宦官王振,建立祠堂,追赠功赏。”
轰!!!
这句话,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永乐位面。
紫禁城,奉天殿。
朱棣此时已经不是在发抖,而是在痉挛。
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,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狰狞。
他一直以“天子守国门”为傲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的子孙即便再平庸,也该有一身宁折不弯的傲骨!
结果呢?
“天子叫国门……”
“杀……于谦……”
朱棣的喉咙里,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猛地拔出那柄还插在柱子里的战刀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非人的咆哮,他双手持刀,用尽全身的力气,再次狠狠劈向身前那根巨大的汉白玉柱子!
“咔嚓!”
一声巨响,那足以支撑殿宇的巨柱,竟被他硬生生从中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裂痕!
碎石四溅!
“朱高炽!”
“朱瞻基!”
“你们两个畜生!给朕滚过来!”
朱棣咆哮着,声音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。
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朱高炽和朱瞻基,连滚带爬地跪到大殿中央,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“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!”
“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后代!”
朱棣的刀尖,直指着天幕上那个坐在龙椅上,下令杀于谦的朱祁镇。
“朕在漠北吃沙子!朕在死人堆里打滚!朕拼了这条老命打下的江山,就是为了让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来挥霍的吗?!”
“杀功臣?!”
“他朱祁镇哪来的脸杀于谦!他凭什么杀于谦!”
朱棣气极反笑,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机。
“朕现在就想带兵去那个时空,亲手宰了那个逆子!”
他的目光猛地转向瑟瑟发抖的朱瞻基。
“朕要查!彻查你所有的子嗣!”
“那个叫朱祁镇的小崽子,朕绝不许他活着生出来!”
这一刻,万界无数位面,无数百姓都在为于谦的死而痛哭失声。
他们无法接受。
如此顶天立地的英雄,最终竟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!
这种极致的憋屈,这种恩将仇报的恶心,让全网古人的怒火,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!